u0016恢弘重工由此获得了价格实惠、品质可靠、供货稳定的机械零件。
这让他们摆脱了对其他制造商的依赖。
彻底迈入了独立自主的新阶段。
深大机械转型后,订单源源不断。
上万名员工的生计得以保障。
更关键的是,深大成功从技术含量低、利润虽高却风险重重的建材市场全身而退。
那五百名精英,仅用三个月便完成了所有课程。
他们学成归国。
随即投入到工厂生产线的建设中。
凭借掌握的核心技术,他们被任命为各车间的技术总工、主任、顾问。
彻底摆脱了普通工人的身份。
晋升为公司的中层领导。
夜以继日地赶工。
整个公司只用了两周,便搭建起所有生产线,准备正式投产。
起初,他们并未忘记“先学带动后学”的初衷。
车间投产后,公司成立了多个学习小组。
以“一精带二十”的模式,边学习边生产。
学习氛围一度热烈。
然而,那些“先学”的技术精英们很快发现,教学远比想象中耗费精力。
尤其是“后学者”们思维不够灵活,文化程度不高。
许多技术难题,他们难以理解。
需要付出巨大的耐心和时间。
工厂已全面运转。
“先学”精英们必须同时承担生产和教学任务。
他们感到身心俱疲。
支撑他们坚持下去的,是公司不断攀升的业绩。
还有“后学者”们投来的崇拜目光。
以及公司高层寄予的厚望。
作为首批掌握核心技术的人,他们赢得了全公司的赞誉。
这种荣耀感,让他们倍感鼓舞。
尽管疲惫不堪。
他们依然享受这种被认可的感觉,努力地传授知识。
最终,一批学员被培养出来。
虽然他们只掌握了基础技术。
但已能胜任流水线上的工作。
在精英与“后学者”们的不懈努力下。
公司的生产逐渐步入正轨。
燕雁在接受采访时,也自豪地宣布转型成功。
这本该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创业故事。
姜峰翻阅资料时,却找到一篇同期小报的文章。
那里面记录了截然不同的声音。
就在转型成功的喜讯传遍公司之际。
深大内部,已然涌动着不和谐的暗流。
文章没有正式标题。
记者采访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先学者”,即公司的技术精英。
这位精英的言辞直白:
“我们公司的转型无疑是成功的。”
“但我们这些远赴海外,悬梁刺股般刻苦学习的‘先学者’们,感到异常疲惫,更觉得极不公平。”
“为何如此?”
“首先,我们在海外的学习过程,简直是九死一生,异常艰难。”
“其次,我们的工作量远超‘后学者’们数倍。”
“我们不仅要完成自身任务,还要负责他们的教学,身心俱疲。”
“第三点,也是我们感到最不公之处:我们‘先学者’拼命工作,工资却和‘后学者’们一样?”
“他们享受着我们奋斗的成果。”
“他们几乎无所事事,甚至连技术都学不明白,即便学了也只是一知半解。”
“却能轻松分享工厂的生产利润。”
“这些利润,都是我们核心技术人员辛勤付出的结果。”
“这群‘后学者’,分明就是坐享其成!”
“我认为公司应该给予我们这批核心技术人才,应有的特殊待遇。”
读到这里,姜峰敏锐地察觉到。
问题已然开始浮现。
公司内部的阶级矛盾,正悄然滋长。
有些人,或许已将自身本领,全然归功于勤学苦练与天赋异禀。
他们似乎忘记了最初的信念。
开始背离了本心。
姜峰继续搜寻。
这一时期的相关报道并不多。
大多是对深大公司转型速度和成功的一片赞扬。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接下来,公司内部恐怕要爆发剧烈冲突了。”他心想。
果然。
姜峰很快找到了下一阶段的信息。
没有长篇报道,仅是一篇关于深大公司内部薪资调整的简报。
其中,技术顾问、技术总工、车间主任等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