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法没有再说出其他信息。
他的职位不高,能够接触到的核心内容有限。
正当此时,互助会的其他几位副会长也陆续赶来。
他们面庞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那是长年累月操劳,留下的深重痕迹。
见到燕梵花,他们先是惊讶,随即流露出由衷的喜悦。
当他们得知姜峰即将对赵邱仇出手时,更是喜出望外!
谁不想亲手了结那份深埋心底的仇怨呢?
燕梵花也趁机询问大家目前的生活状况。
姜法长叹一声。
“最艰难的时期总算过去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依然是住宿、工作、教育和医疗。”
几位副会长也纷纷出声附和。
“板房冬冷夏热,许多人身体扛不住。”
“休息不好,患上了各种病。”
“工作方面,我们当时都是失信人员。”
“最好的年华都用来打零工还债。”
“还完债后,年纪大了,技能也跟不上时代。”
“只能继续打零工,收入很不稳定。”
“教育问题尤其突出。”
“不少家庭还完款后,才敢生孩子。”
“目前我们这里,大部分都是小孩子。”
“西南片区的学校已经人满为患,想上学只能去城区较差的学校。”
“还不包住宿,所以很多孩子都八岁了,还没能上小学。”
“还有很多人这些年过度操劳,患上了各种病症,却没钱治疗。”
听完这些,姜峰清楚地知道,他们的生活依然困苦。
他目光落在柜子上,那里放着一份病理报告。
那是姜法的。赫然写着“尿毒症”三个字。
难怪他看上去如此虚弱。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会有钱了。”姜峰平静地说道。
姜法一怔。
“钱?”
姜峰颔首。
“没错。”
“先拿下赵邱仇这个明面上的棋子,把他们同伙的钱全部榨出来。”
“将这些本就属于你们的财富,物归原主。”
几位副会长也愣住了。
随即,他们脸上惊喜如同潮水般涌来,难以置信。这正是他们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事情!
随后,姜峰一行人离开了。
姜峰返回律所,进行最后的准备。
这一次的目标明确而坚定:掌控赵邱仇,并让他吐出所有非法所得,以改善前员工们的生活。
第二天,开庭之日。
天海高级法院大门前,人潮涌动。
这场官司的关注度极高。
因为吴月海恶名昭著,公众普遍认为姜峰一旦败诉,或者在庭审中明确为吴月海辩护,都将身败名裂!
法院门口,记者们长枪短炮,将姜峰团团围住。
“姜律师,您为什么要为一个罪恶之人辩护?”一位记者高声问道。
姜峰微微一笑。
“很简单。”
“吴月海不是罪人。”
记者们交换眼神,满是不解。如果吴月海无罪,他当年怎会被判刑?
“那姜律师,您认为如果当年的杀人犯不是吴月海,又会是谁呢?”另一位记者追问。
姜峰稍作停顿。
就在这时,法院台阶之下,突然响起一阵嘈杂。
一队车辆同时抵达现场,下来了不少身穿正装的人。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辆救护车!
一张病床被直接推了下来,病床旁还有人拿着氧气罐。
姜峰目光一凝,躺在床上吸着氧气,一副半死不活模样的,不正是赵邱仇吗?
站在他身边的几十人,也都是律师。
其中有几位,姜峰甚至还认识,是天海律师协会委员会的成员,也算是律师协会的高层,其中甚至有一位副会长。
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簇拥着病床,抬着赵邱仇登上了法院的阶梯,场面隆重得有些诡异。
一众律师的表情肃穆,仿佛在执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不少记者看到这场景,也瞪大了眼睛。
他们没想到赵邱仇竟带病出庭,甚至还带着病床和氧气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