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啕大哭的声音,在庄严肃穆的法庭内久久回荡。
所有人都沉默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
吴月海有罪。
这个结论,曾像钢印般,烙在人们心中足足二十年。
可这二十年里,在场的每一个人,竟无一人曾提出过哪怕一丝怀疑。
甚至,他们曾嘲笑吴月海的“不认罪”,斥之为无理取闹。
那些没有嘲笑的,也只是冷眼旁观。
他们都曾以为,那是吴月海的咎由自取。
但现在,判决书就摆在眼前。
吴月海不仅不是杀人犯,他还是一个被精心栽赃陷害的受害者。
被污蔑为杀害自己所爱之人的凶手。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无人敢出声,旁听席上,人们默默起身离场。
他们甚至,连直视吴月海的勇气都已丧失。
吴月海双手捂着脸,痛苦得颤抖。
“哭够了吗?”
一个冷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姜峰已走到他身边,轻拍他的肩膀。
“凶手,可还没抓到呢。”
吴月海身体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向姜峰。
“姜律师……”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是赵邱仇策划的对吧!”
吴月海急切地追问。
“我们用什么办法,能证明他就是幕后黑手?”
姜峰在庭审中的每一次举证,每一个推论,他都清晰地记在脑海里。
现在,所有的疑点,都已指向赵邱仇。
姜峰的目光深邃。
“这需要等他醒过来。”
“只有他,才能告诉我们真正的答案。”
法庭上暴露的诸多线索,已足够引起警方的高度重视。
等赵邱仇苏醒,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吴月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沮丧。
不能立刻将赵邱仇绳之以法,让他感到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又一个身影,走到了吴月海身旁。
“这么大个男人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又透着久违的亲切。
“这可不像你啊,吴月海兄。”
吴月海循声望去,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眼中再度涌出泪光。
“花……花姐。”
来人正是燕梵花。
她伸出右手,与吴月海紧紧相握。
燕梵花努力保持着脸上的轻松,试图重现当年两人并肩作战,历经惊险时的那份不羁。
但在握住吴月海手的那一刻,她的眼泪,还是悄然滑落。
光阴如梭,物是人非。
吴月海的泪珠,也再度滚落。
“哭什么哭!”
燕梵花像个大姐头般,鼓着气对吴月海说道。
“再哭,小蕊也不会回来了。”
“战斗也没有结束,相反,战斗才刚刚开始!”
“吴月海,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战斗……才刚刚开始?”
吴月海眼神迷茫,呢喃着。
“对啊,战斗才刚刚开始。”
姜峰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燕高蕊的死,远没有那么简单。”
吴月海的眼神逐渐清晰。
他似乎找到了新的方向,空洞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姜峰再次拍了拍吴月海的肩膀。
“好了,这些以后再谈。”
“先回去看看你的母亲和妹妹吧,她们在等你回家。”
吴月海猛地一震,随即激动起来。
“对!我得回去看看!”
他用力握紧拳头。
“我得去坟上告诉我的父亲,我不是奸杀犯,我没有给他丢脸!”
“这些年我亏欠母亲和妹妹的,我都要补回来!”
吴月海是个极具责任感的男人。
他深知自己入狱后,家庭遭受了多大的变故。
母亲和妹妹这些年过着怎样的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