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赵邱仇猛地摇头,“我们全是单线联系!‘鬣狗’这个词,我也是偶然听到的!我只是听命令行事!”
姜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那一次,你分了多少?”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赵邱仇记忆中最亢奋的匣子。
他的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迷醉的微笑。
“我……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钱。”
“那是我人生的……高光时刻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的声响,在死寂的病房内炸开。
是齐岩石。
他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枪,打开了保险,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赵邱仇的眉心。
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贲张起来,像盘踞的虬龙。
“那是几万个家庭的血汗钱,你他妈的管那叫高光时刻?”
“说具体数字,不然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的高光。”
赵邱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一……一千二百万!”
“听说,是所有‘寄生兽’里,分得最多的!”
“哼!”
一声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冷哼,来自燕梵花!
她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捏得骨节发白!
吴月海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终于明白,自己一家的悲剧,在这场吞噬万亿财富的饕餮盛宴里,不过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开胃菜!
苏德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千二百万!
在二十年前!
“其他寄生兽呢?”姜峰继续施压。
“我……我不确定,我能接触到的不多,他们……他们大概都分到了一百万左右。”
一百万!
仅仅一年的时间,就连最底层的执行者,都能拿到一百万!
在那个年代,这笔钱足以改变任何一个普通人的命运!
难怪有这么多人愿意铤而走险。
更何况,整个过程披着合法的外衣,风险被降到了最低!
姜峰:“所以,你靠着这一千二百万,成了今天的天海名律?”
赵邱仇艰难地点头:“是……我缺的只是原始资本,有了钱,我的事业……”
“事后,还和他们有联系吗?”
“没有紧密的联系了。”赵邱仇连忙摇头,“他们似乎从不让外围成员接触核心。但……日常的监视还有,可能是怕我告密。”
姜峰眯起眼睛:“这么庞大的‘寄生兽’群体,如何保证无人泄密?”
“很简单。”赵邱仇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后怕的恐惧,“第一,单线联系,就算有人去告密,也说不清全貌。第二……”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
“想告密的人,会因为各种‘意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认识的几个参与过行动的律师,这二十年来,有的死于车祸,有的沉船,有的溺水,还有一个……在自家阳台,被掉下来的空调外机砸死了。”
姜峰和齐岩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故意制造意外,杀人灭口。
这个组织的心狠手辣和能量,远超他们的想象。
“还有什么?”
赵邱仇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绝望:“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他们联系我,甚至还在用最原始的信件和……信鸽。”
姜峰点了点头。
虽然赵邱仇只是外围,但这些信息,已经足够勾勒出这个恐怖组织的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整个病房的空气,瞬间被抽空。
吴月海和燕梵花,两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钉在赵邱仇的脸上。
“杀害燕高蕊的真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