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博!”比比东的声音像从万年冰窖中捞出来的一般,每一个字都裹着刺骨的寒意,“七宝琉璃宗的余党,还有这些昊天宗的废物……你们是铁了心要与武魂殿为敌?菊长老和鬼长老凭空失踪,是不是你们在背后搞鬼!”
她手中的教皇权杖重重一顿,黑色魂力如墨汁般在地面晕开,连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罗刹神的邪恶气息。在她看来,菊鬼斗罗的失踪必然与眼前这群人有关——整个斗罗大陆,敢公然与武魂殿作对,还能悄无声息拿下两大封号斗罗的,除了他们再无旁人。
“教皇冕下这话说得真好笑。”独孤博嗤笑一声,墨绿色的毒雾在指尖绕了个圈,语气平静却藏着锋芒,“我们守着星斗护着魂兽,从未踏出森林半步,怎么就成了加害者?倒是你们武魂殿,浩浩荡荡带着千军万马闯进来,杀我魂兽伙伴,抓我探查斥候,到底安的什么心?”
“少跟我狡辩!”比比东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魂力威压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压去,下方青园殿的低阶魂师顿时被压得弯下腰,脸色惨白。她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独孤博,“你们拦在武魂殿的必经之路上,摆出这副战阵,还敢说不是挑衅?”
独孤博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墨绿色的魂力骤然暴涨,身后的碧磷蛇皇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毒牙上的涎水滴落地面,瞬间将岩石腐蚀出小坑:“教皇冕下何必绕圈子?你带着这么多战力闯入星斗,不就是为了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那两只十万年魂兽吗?”
被戳破真实目的的瞬间,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坦然抬头,权杖直指前方的魂兽阵:“是又如何?”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霸道,“这两只魂兽的魂环魂骨,本就是我突破罗刹神考核的垫脚石!谁也拦不住!”
“不好意思。”独孤博的声音沉如惊雷,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它们是我们青园殿的魂兽长老,是我们的家人。要动它们,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你——说——什——么!”比比东一字一顿地吐出,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周身的黑色魂力疯狂涌动,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猩红的眼眸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从未受过如此羞辱——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居然被人当成“长老”护着。这不仅是阻碍她成神的绊脚石,更是对她教皇威严的极致践踏。魂力在她掌心凝聚,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发动致命攻击。
而在数千米外的参天古树上,素海波已架起巴雷特武魂。冰冷的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白金魂环在他脚下缓缓流转,魂技“灵魂湮灭”的魂力波动被他完美收敛。他通过精神探测,将比比东魂力运转的轨迹看得一清二楚——那处靠近魂核的破绽,正是他的目标。
指尖轻轻搭在扳机上,素海波的呼吸放得极缓,心中默念:“比比东,看在雪儿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敢先动手,就算你是她的母亲,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枪尖始终稳稳锁定着那处破绽。
就在比比东即将动手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心悸感猛地攫住了她——那是无数次生死危机中练就的直觉,仿佛只要她再往前半步,就会有致命危险降临。她猛地顿住动作,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不对劲……这里一定藏着高手。”比比东紧攥着权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对自己的直觉向来深信不疑,这种深入骨髓的危机感,比面对千道流时还要强烈。她立刻释放精神力,如细密的蛛网般朝着周围扩散开来,一寸一寸地探查着每一处隐蔽角落。
三分钟过去,比比东的精神力覆盖了方圆千米的范围,连地下三尺的蚁穴都清晰可见,却始终没发现任何强者的踪迹。“不可能……”她皱紧眉头,心中满是疑惑,“明明那种心悸感越来越强烈,怎么会没人?”
成神的诱惑如烈火般灼烧着她的内心,让她难以放弃眼前的机会。她咬了咬牙,再次看向独孤博,声音带着最后的警告:“独孤博,你真要为了两只魂兽,让整个青园殿陪葬?现在退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教皇冕下,真不好意思。”独孤博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却异常坚定,“这事没得商量。”
“好,好,好!”比比东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让出身后的位置——在她后退的瞬间,一道穿着黄金铠甲的身影缓缓走出,金甲上雕刻的鳄鱼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每一步踏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素海波在树上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枪的手紧了紧:“金鳄斗罗!居然是他!”他的心脏猛地一沉,“长老殿居然也参与进来了……前世的剧情里,这时候长老殿根本没插手星斗的事,是我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原有走势吗?”
他仔细观察着金鳄斗罗的气息,眉头皱得更紧:“98级巅峰斗罗……还好,只是他来了。若是千道流也在,这场仗就真的难打了。”素海波深吸一口气,调整着魂技的蓄力状态——金鳄斗罗的防御极强,他必须确保一击就能震慑住对方。
金鳄斗罗走到队伍最前方,黄金鳄王的武魂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他上下打量了独孤博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小家伙,我劝你们识相点,赶紧退开。与魂兽同流合污,迟早会成为整个魂师界的公敌。”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老辈魂师的倨傲:“我金鳄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想以大欺小。只要你们现在撤兵,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作为武魂殿第二供奉,他自恃资历深厚,根本没把独孤博这些“后辈”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