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供奉殿的金砖地面上,金鳄斗罗重重跺脚,铠甲缝隙里渗出的血珠砸在地上,晕开点点暗红。他垂首对着高位上的千道流,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大哥,若只是对付天青牛蟒那两只魂兽,咱们先锋营的五位封号斗罗足够手到擒来,根本用不着劳您大驾。可这次横空杀出个神秘势力,自称青园殿——更可气的是,宁风致那老狐狸带着七宝琉璃宗全投靠了他们,全程用九宝玲珑塔给对方增幅,咱们的魂技根本打不透!”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带着人冲了三次,折了七个魂斗罗、三十多个魂圣,连那两只魂兽的毛都没碰到!”
“青园殿?”千道流指尖捻动的念珠猛地顿在掌心,六翼天使武魂的金色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带着神圣魂力的威压让殿内温度都骤升几分。他活了近百年,执掌供奉殿数十年,斗罗大陆上哪怕是隐世的宗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可这个名字却陌生得像从未存在过。深邃的眼眸中寒芒流转,他指尖划过念珠反复思索,从两大帝国附属宗门想到极北之地的隐者,最终缓缓摇头:“老二,你下去疗伤。你那左臂的魂骨裂痕得赶紧修复,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多谢大哥!”金鳄斗罗如蒙大赦,恭敬地躬身拱手,转身时脚步都带着轻快——在他眼里,千道流就是武魂殿的定海神针,只要这位99级极限斗罗出手,就算那青园殿有通天本事,也得被碾成粉末。殿门关闭的瞬间,他还能听到身后传来千道流冰冷的低语,那声音里的杀意几乎要穿透殿墙。
殿内只剩千道流一人,他缓缓起身,周身的神圣魂力让空气都泛起金色涟漪,背后六翼虚影展开,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圣殿。“青园殿……敢动我武魂殿的人,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底气。”他抬手拂过袍角,金色魂力在脚下凝聚成光团,“比比东再不成器,也是我武魂殿的教皇;我的人,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金光冲破殿顶,朝着星斗大森林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的云层都被这股极致的魂力撕裂成碎片。
星斗大森林的青园居外,欢庆的呐喊声震得树叶簌簌落下。宁荣荣抱着七宝琉璃塔,指挥着弟子们清点战利品,脸上笑出两个梨涡;杨无敌挥舞着破魂枪,非要拉着泰坦再比一场;连一向清冷的剑斗罗尘心,嘴角都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唯有素海波独自站在结界边缘,眉头紧锁地望着天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精神探测魂导器。
“海波,大家都在庆祝呢,你怎么躲在这儿发呆?”宁荣荣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难道武魂殿还敢回来?”
素海波收回目光,指尖的魂力轻轻划过腕间魂导器,屏幕上跳动的精神波动曲线异常平稳,可他的心却沉到了谷底:“比那更糟。千道流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护犊子护到了骨子里——当年千仞雪被唐三伤了,他差点拆了昊天宗。这次比比东折了这么多嫡系,他不可能坐视不管。”他抬头望向云层深处,“大麻烦,马上就到。”
他的话刚说完,独孤博和尘心等人的笑容瞬间凝固。剑斗罗尘心的手猛地攥紧了七杀剑,剑身发出“嗡鸣”的悲鸣,凌厉的剑意几乎要破体而出——五十年前,他的父亲就是在宗门大殿前,被千道流的天使圣剑一剑穿心,那飞溅的鲜血,染红了他少年时的所有记忆。“千道流……”尘心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喉结滚动着,“他若敢来,我便用他的天使血,祭奠我父亲的在天之灵!”七杀剑的光芒越来越盛,连空气都被这股杀意切割得隐隐作痛。
古榕立刻上前一步,骨斗罗的魂力在他周身化作无数漂浮的骨片,形成一道屏障挡在尘心身前:“老尘,冷静!那老东西是99级极限斗罗,你的剑意还没到能破他防御的地步。”独孤博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墨绿色的毒雾在指尖萦绕成蛇形:“荣荣的九宝玲珑塔能增幅30%魂力,我和老古、老尘联手,再加上天青牛蟒他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但那老东西的天使领域克制邪属性,我的毒可能不太好用。”
就在这时,一股如同天威般的压迫感骤然从天际降临,空气仿佛被凝固成实质,低阶魂师们甚至无法呼吸,纷纷捂着喉咙跪倒在地。独孤博等封号斗罗脸色骤变,魂力下意识地爆发出来,却在这股威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尘心的七杀剑被压得弯下弧度,古榕的骨片屏障瞬间布满裂痕,独孤博的毒雾更是直接被蒸腾成虚无。
“来了。”素海波的精神探查早已锁定了那道撕裂云层的金光,他抬头望去,只见金光在半空凝聚,千道流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穿着绣着六翼天使纹路的白袍,背后的金色羽翼展开,翼展足有二十米,神圣的光芒让整个星斗大森林都亮如白昼,连地面的阴影都被彻底驱散。
千道流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下方的人群,在尘心身上稍作停留,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当年那个被他一剑斩杀的剑斗罗之子,如今也敢在他面前亮剑了。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素海波身上,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傲慢:“你们,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青园殿?”
素海波向前踏出一步,青园殿殿主的气势彻底爆发,周身的蓝银草虚影环绕,形成一道绿色的屏障:“在下青园殿殿主素海波。想必这位,就是武魂殿大供奉,号称‘天空无敌’的千道流前辈吧?”他的目光不卑不亢,直视着这位站在魂师界顶端的强者,精神探查时刻锁定着对方的魂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