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碾过天斗城的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最终缓缓停在了七宝琉璃塔分殿的朱红大门前。宁风致率先走下马车,身后跟着神色肃穆的骨斗罗古榕,早已在此等候的剑斗罗尘心见状,立刻迎了上来。三人无需多言,默契地一同走进分殿休整,殿内的空气都因这份等待而显得有些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皇宫的方向,静静等候着雪清河带来的消息。
一刻钟后,伪装成雪清河的千仞雪已回到天斗皇宫。她摒弃了所有杂念,步履沉稳地径直走向雪夜大帝的寝宫,在殿外整理好衣袍,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得无可挑剔:“父皇,儿臣有事禀报。”
殿内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雪夜大帝虚弱的声音穿透殿门,带着一丝疲惫:“咳……咳咳……是清河来了?快宣他进来。”
一旁的侍卫不敢耽搁,快步走到殿外,对着千仞雪躬身道:“殿下,陛下宣您进殿。”
千仞雪微微颔首,指尖不动声色地抚平衣袍上的褶皱,随后缓步踏入殿内。她径直走到雪夜大帝的龙床旁,再次深深拱手,语气满是关切:“儿臣拜见父皇,祝父皇龙体安康,万寿无疆。”她清楚,越是扮演雪清河,就越要拿捏好这份父子间的亲近与恭敬。
雪夜大帝靠在铺着锦缎的床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清河,你我父子之间,何必如此多礼。你亲自跑一趟寝宫,定然是有重要的事吧?”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若是寻常小事,只需遣人传信即可,绝不会特意登门。
“回禀父皇,确实是有要事相商。”千仞雪故作迟疑,微微垂眸,将“雪清河”的为难演绎得恰到好处,“是我的老师宁风致,他想向父皇求一件宝物。”
雪夜大帝见他这副模样,心中顿时了然,能让宁风致开口求购,还让雪清河如此为难的,绝不是寻常物件。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说道:“清河,有话不妨直说。能让你特意来请示朕,想必不是简单的东西。”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缓缓说道:“回禀父皇,老师他想要的,是我们天斗帝国的镇国之宝——航海乾坤罩。”
“航海乾坤罩?”听到这五个字,雪夜大帝的眉头瞬间紧锁,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他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床头的雕花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千仞雪静静站在一旁,眼底却在暗自观察——她清楚,雪夜大帝的沉默不是拒绝,而是在权衡利弊,只要有商量的余地,事情就有转机。
片刻后,千仞雪适时开口,补充道:“父皇,老师说了,为了换取航海乾坤罩,他愿意拿出七宝琉璃宗一半的财富作为交换。”她刻意加重了“一半财富”四个字,她知道,这足以让任何帝王心动。
“哦?一半财富?”雪夜大帝紧皱的眉头果然缓缓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与动容。七宝琉璃宗富可敌国,一半财富便是天文数字,足以支撑天斗帝国数年的军费开支。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既然是你老师开口,朕自然要给这个面子。不过,朕有两个条件。”
千仞雪心中一喜,表面却依旧恭敬:“父皇请讲,儿臣一定如实转告老师。”
“第一,让七宝琉璃宗成为我天斗帝国的镇国宗门。”雪夜大帝语气坚定,带着帝王的威严,“第二,朕要他们立下血誓,今后只要天斗帝国需要,七宝琉璃宗必须义无反顾地出手相助。只要他们能答应这两个条件,这航海乾坤罩,朕就给你老师。”
千仞雪立刻躬身回禀:“父皇英明!儿臣之前已问过老师,他说只要条件不过分,都愿意答应。这两个条件,老师定然会接受的。只是老师那边事情紧急,急需航海乾坤罩,还请父皇恩准尽快交付。”
雪夜大帝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了许多:“既然如此,你就拿着朕的令牌,去宝库将航海乾坤罩取出来,亲自给你老师送过去吧。”说罢,他对着一旁的内侍使了个眼色,内侍立刻取来一枚雕刻着龙纹的金色令牌。
“遵命!儿臣谢父皇恩典!”千仞雪双手接过令牌,心中狂喜不已,表面却依旧恭敬地行礼,“那父皇好生休息,儿臣先行告退。”她生怕多言露馅,转身快步退出寝宫,接过令牌后,径直朝着皇宫宝库重地走去。
半个时辰后,千仞雪手持一个古朴的锦盒,出现在了七宝琉璃宗天斗分殿的门口。分殿的护卫看到是“雪清河殿下”,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参见殿下!”随后连忙引着她朝着大殿走去。
大殿内,宁风致正与古榕、尘心低声交谈,听到脚步声,立刻起身相迎。看到雪清河手中的锦盒,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快步走上前:“清河来了,事情办得如何?”
雪清河将锦盒递到宁风致面前,语气平静:“老师,幸不辱命。”
宁风致迫不及待地打开锦盒,只见盒内静静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三角形器物,通体呈淡蓝色,表面流转着柔和的光晕,正是航海乾坤罩。他伸手轻轻抚摸,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一股微弱的空间之力萦绕其上。确认无误后,宁风致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郑重说道:“是它!清河,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老师客气了,这是弟子应尽之责。”雪清河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提醒,“那老师承诺的事情,还请尽快筹备,父皇那边还等着答复。”
宁风致立刻说道:“清河请放心,我们这边已经在准备了,定会给陛下和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绝不会让你为难。”
雪清河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