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透着一种程序化的、属于官方体系的严谨。
再次上路时，官道上的车马行人明显多了起来。
除了少数像他们一样悬挂旗帜的使团队伍，更多的是往来穿梭的商队。
这些商队规模不一，但都组织有序，护卫精悍。
车驾上满载着各色货物，从闪烁微光的矿石、奇异的草药，到精美的织物、罕见的香料。
显示出天南道作为皇庭与西南诸多属国、部族贸易枢纽的繁荣。
沿途所见的村落城镇，也远比山阳国境内更加规整富庶。
房屋多用规整的石材或灵木建造，样式统一中带着地域特色。
街道干净，集市喧嚣。
百姓衣着虽然朴素，但大多整洁，脸上少见饥馑之色。
交谈间提及“皇庭律法”、“税赋”、“坊市管理”等词汇的频率颇高。
显然对这套自上而下的管理体系已然习惯。
“安居乐业，秩序井然。皇庭治世，确有独到之处。”
孙文远老学士坐在马车中，望着窗外景象，捋须感慨，
“然，此等秩序，亦是千载积累，铁腕维系之果。我等属国使团，更需谨言慎行，莫要触犯丝毫。”
李镇岳深以为然，再次约束部下，务必严守纪律。
林云一路默默观察。
他注意到，即便是最普通的村落，村口往往也立有石碑。
上刻简化版的皇庭律法条文，并有专人宣讲。
城镇中，身着统一皂衣的“巡街衙役”随处可见，维持治安，处理纠纷。
更让他留心的是，几乎每座规模稍大的城镇，都有至少一处散发着隐晦能量波动的建筑。
或为“镇守府”，或为“巡风卫所”，那代表着皇庭官方力量的直接驻扎。
“统治触角，无处不在。”
陈曦也在“精神链接”中轻语。
“连空气中游离的灵气，都似乎被某种大型阵法梳理过。虽然浓郁，却少了山野间的狂野不羁，多了几分驯服与……刻板。”
小樱则是另一番感受，她眨着紫瞳，小声对两人说：
“我感觉好多地方都有‘眼睛’在看着，不是人的眼睛，是……那些石头、那些树、还有地上的路……。”
林云心中一凛。
小樱的灵觉感知远超常人。
她所说的，很可能是指遍布皇庭疆域的某种基础监控网络。
或许结合了地脉阵法、能量标记与特殊的感知灵植。
这让他对皇庭的控制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而这一切都无不凸显了比领主、王国更加严谨，且无处不在的——秩序！
“这就是那位所谓‘圣王’，奠定下来的万世不易之基么……？”
林云在心里轻声喃喃。
……
使团晓行夜宿，严格按照官方驿站路线前进。
沿途驿站接待皆如抚远驿般周到规范，却也如出一辙的刻板。
路引玉牌成了必不可少的凭证，每到一处，都需查验登记，繁琐却高效。
如此平静行进了七八日，已深入天南道腹地。
沿途山势渐趋平缓，平原广袤，河网纵横。
灵气越发充沛精纯，城镇规模也更大。
甚至出现了一些堪比山阳国王城的繁华大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