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四人并肩走向通道深处。
身后,研讨室的门缓缓闭合,将那句萦绕在空气中的战略箴言锁入门内——
接触,分化,制衡。
破晓之光,将从最深的黑暗中,自己点燃。
……
西部前线指挥部大厅。
没有观礼嘉宾,没有奏乐,只有冰冷的合金墙壁,和肃立在房间两侧、如同雕塑般的警卫士兵。
沈听澜站在房间中央,身旁站着的卫兵手中托着一个铺着墨绿色天鹅绒的托盘。
上面整齐摆放着三副崭新的肩章:
一对镶嵌着金色将星、正闪耀着光芒的少将衔章;
另外则两对分别有四颗银星,代表大校军衔。
林云、陈曦、皇甫清三人站在他对面,皆已换上熨烫笔挺的军服,身姿挺拔如松。
没有盛大排面,却气氛庄重。
“非常时期,一切从简。”
沈听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一如既往的沉稳。
他目光扫过面前三个年轻得过分的面孔,最终落在林云身上。
“林云。”
“到!”
林云上前一步,立正。
沈听澜拿起那副少将肩章,却没有立刻为他佩戴,而是凝视着那双经历过彼界风霜、此刻依旧清澈坚定的眼睛。
“二十岁的将军。放在和平年代,这是不可想象的。”
沈听澜缓缓道,每个字都敲在人心上。
“但现在,军功簿已经无法衡量你的贡献。‘春蚕项目’的奠基,东北边境危机的化解,彼界关键情报的获取,皇甫清与朱雀两位关键战力的挽回……任何一项,都足以载入史册。”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但总参决定授予你此衔,并非仅仅为了表彰过去。”
“‘破界’行动组,责任重于山岳。之后的行动必将面临无法预料的极端复杂局面。一个‘大校’的身份,在必要时,可能不足以让你调用某些层面的资源,或震慑某些潜在的……内部障碍。”
“少将军衔,代表的是国家意志的认可与授权。它是一把钥匙,能在必要时刻,为你的行动提供更多方便。”
“但也是悬在你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你,每一个决策,都关乎国运,关乎身后亿万同胞。”
沈听澜上前,亲手为林云取下旧的大校肩章。
将崭新的少将领章稳稳佩戴在他的肩头。
动作一丝不苟,带着某种仪式般的郑重。
“记住,这个衔位,给你的是责任和权限,不是特权。望你慎用,善用,不负此衔,不负此身。”
金色将星在灯光下泛起冷硬的光泽,沉甸甸地压在肩头,也压在心头。
林云抬手,向沈听澜,也向那无形的重托,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是!保证不负所托!”
接下来是陈曦和皇甫清。
为陈曦佩戴大校肩章时,沈听澜的语气温和了些:
“小曦,你的成长速度令人惊叹。此次任务,你的能力至关重要。记住,保护好自己。”
陈曦用力点头,眼圈微红:
“是,司令!我会的。”
轮到皇甫清。
这位战功赫赫的飒爽女军官,此刻面容沉静。
沈听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皇甫清,你刚刚经历过生死,我相信,你对‘活着’的意义,对‘使命’的重量,有了全新的理解。这副肩章,是认可,更是托付。”
他继续面容肃穆的开口。
“但生死,经历过一次就足够了!”
皇甫清迎着沈听澜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坚定的弧度:
“司令,死过一次的人,更知道什么该拼命去守护。”
沈听澜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为她佩戴上大校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