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任务发布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先去疗愈殿，把表面的‘伤’处理一下。”
林云低声道。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们的真实伤势早已在“生息之壳”内恢复。
但表面的皮外伤、灵力虚浮感需要“官方”途径来“坐实”。
疗愈殿的执事学员例行公事地为他们做了检查和基础治疗。
记录了“多处挫伤、灵力透支、轻微内腑震荡”等诊断。
这一切，都会形成正式的记录，归入学籍档案。
做完这一切，四人才真正朝着乙字域宿舍区走去。
一路上，气氛似乎有些异样。
偶尔有相识或眼熟的学员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同情，有探究，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仿佛他们身上沾染了某种不祥的气息。
“听说了吗？‘砺锋’小队回来了，就那个林云和陈曦的队伍……”
“好像惨得很，任务评价才丙等，差点死在里面。”
“嚎风峡谷到底发生了什么？回来的人都讳莫如深……”
“谁知道呢，反正以后甲等遗迹任务，我得掂量掂量了……”
窃窃私语随风飘入耳中。
林云面不改色，心中却如明镜。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低调，不起眼，甚至带点“晦气”。
一个侥幸逃生、收获寥寥、还带着伤的普通天才小队，不会引起过多不必要的关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乙字域范围时。
一道修长、安静的身影，仿佛早已等候在路旁一株叶片闪烁着银光的古树下。
正是天衍客。
他依旧穿着深灰色劲装，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像是能将空气冻结。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如同精准的标尺，落在林云身上。
周围路过的学员下意识地绕开，仿佛那里存在一个无形的低温区域。
林云心中微凛，但脚步不停，走上前，恭敬行礼：
“导师。”
天衍客没有回应他的问候，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色、“虚浮”的气息，以及身上那些经过疗愈殿处理的“伤势”痕迹。
“还活着。”
天衍客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是陈述还是别的什么。
“侥幸。”林云“苦笑”。
“推演，不是万能的。”
天衍客忽然说道，话题跳跃。
“尤其是在信息严重缺失、变量充斥恶意、且环境本身具备‘活性’的情况下。你的推演路径，在那种环境下，存活概率不会超过百分之十五。”
他顿了顿，看着林云：
“但你活着回来了。不仅活着，还带回了完整的队伍。”
林云心头一跳，面色依旧保持“疲惫”和“庆幸”：
“运气好，加上队友足够可靠，拼死搏出了一条生路。”
“运气……”
天衍客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微光，但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你的‘战利品’，我看了任务殿的归档记录。”
他话锋一转。
“符合一个仓促逃生、无力深入的幸存者所得。很……‘标准’。”
“标准”两个字，他说得格外平淡，却让林云背后微微泛起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