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炸弹爆开,暴虐、疯狂、毁灭的欲望如同烈火般灼烧着她的理智。
左肩的伤口似乎都因为这意念的刺激而重新传来剧痛。
“来啊!”
皇甫清在心中怒吼。
“看看是你们这些无主的杂念更狂,还是我的意志更硬!”
她以在“斩妄关”中领悟的“掌控”为核。
将这些冲击而来的杀戮意念,视为一场对自身意志的“淬炼”与“打磨”。
如同将烧红的铁块放入冰水,剧烈的冲突中,杂质被排斥、析出。
而一些更本质、更接近“力量运用核心”的碎片。
则被她强行捕捉、吸收、消化。
她感受到了一种意念:
力量爆发时的纯粹与集中,无视防御、碾碎结构的暴力美学。
另一种意念:
在绝境中,将一切恐惧、愤怒、痛苦转化为毁灭性能量的诀窍。
还有:
如何让杀意本身成为一种震慑、削弱对手的“场”。
这些碎片杂乱、破碎,且充满了负面情绪。
但皇甫清凭借其强大的意志和对力量本质的新理解。
硬生生从中剥离出那些关于“力量运用效率”、“意志与能量转化”、“气势压迫”的技巧性内核。
她如同一个在垃圾堆里翻找宝石的苦工,过程痛苦而艰难。
但每找到一点有用的闪光,便让她对自身力量的理解更深入一分。
时间,在无声而激烈的精神对抗与感悟中,飞快流逝。
那炷无形的“香”,正在悄然燃尽。
砺锋台上,五人姿态各异,气息起伏不定。
苍白青年身体开始轻微颤抖,脸上时而狰狞时而迷茫;
牛头人战士额头冷汗涔涔,口中发出无意识的低吼;
黑袍老者周围阴寒之气大盛,幽绿火苗几乎要跳出骷髅眼眶。
黑眼男子……不知何时,他已悄然坐在了最后一个蒲团上。
他依旧安静,兜帽低垂。
没有任何能量或精神波动外泄,仿佛只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但陈曦在某一瞬间的心神感应中,隐约觉得。
那黑色石碑散发的混乱意念流,在靠近他周围时。
似乎……被某种东西悄然“吸走”了一部分。
陈曦和皇甫清,如同风暴中的两座孤岛,虽承受着冲击,但根基沉稳。
各自沿着自己选择的路径,向着那“戮道真章”的奥秘,艰难而坚定地探索着。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与精神的剧烈激荡中,被拉伸得模糊而粘稠。
那炷无形的“香”似乎燃到了尽头。
砺锋台中央,七根石柱顶端的暗红色晶石,毫无预兆地同时熄灭。
从晶石投射向石碑上方能量漩涡的七道光束骤然消失。
那个缓缓旋转、内部血色雷霆肆虐的漩涡也猛地向内一缩,仿佛从未存在过。
石窟内苍白的冷光重新成为唯一光源,将五人的身影在粗糙的岩石地面上拉得细长。
笼罩整个砺锋台的浩瀚威压,如同退潮般迅速敛去,消弭无形。
仿佛一个冰冷的仪式宣告结束。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更加精准的扫描波动,掠过五人。
这波动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单纯地评估。
陈曦感到自己手中的血色符印,以及通过“斩妄关”后在手臂上获得的那个临时“劫火”淬体痕迹,同时微微发烫。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通过这些媒介,读取她刚才一炷香时间内精神与石碑接触的“深度”与“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