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红糖麻糍確实吃不完,太甜了。
两个人坐在捡漏的小吃摊上,边聊边吃板栗。
孟棠想著吃不完,为免浪费,帮他分担一下压力,结果越吃越撑。
“我不行了。”孟棠起身撑著自己,“我吃不动了。”
魏川失笑,给她递过去一张纸巾:“擦擦手,谁让你这么吃了,不是说了我来。”
孟棠擦了嘴巴和手,拿起自己的包:“走吧,別坐车了。”
魏川將最后一把板栗收进掌心,起身跟她一起过了马路。
晚上风大,温度自然也比白天低,魏川身强体壮不怕冷,他瞥了眼孟棠:“冷不冷要不打车回去吧。”
“不冷。”孟棠摇摇头,“现在还不到最冷的时候呢,也不知道你习不习惯雁清的冬天。”
“开车四五个小时的距离,有什么不习惯的。”魏川一点不娇气,“你跟那些摊主很熟悉,小时候是不是经常过来”
孟棠点了点头:“小时候最喜欢跟爷爷出门,一逛能半天,还会跟摊主木雕比赛。”
“所以谁雕得快你贏了吗”前头有一根树枝折断半截,魏川抬手替她挡了下。
“不看快,只看技艺。”孟棠说,“爷爷当评委,十岁之前都是我输。”
魏川失笑:“这不是欺负人嘛,你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跟那些老傢伙比”
“人家也没有很老。”孟棠奇怪他怎么看年纪大的都是老头,“你这样容易被揍。”
魏川哼了声:“那也打不过我啊。”
孟棠噎住,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人高马大,嘴巴还厉害,谁能比得过他。
见孟棠没话,魏川轻笑了声:“你倒是反驳两句。”
怎么反驳,孟棠摇摇头:“走回去有点远了,要不过两个路口再打车”
“累了”
“嗯。”
“现在就打吧。”魏川索性停下,“多走几分钟也没什么意思。”
其实他们走了没几分钟,但孟棠的脚步有些拖沓,想必今天在木雕馆忙了將近一天,又陪他逛了许久才受不住的。
大马路上空车很多,魏川抬手拦下一辆。
他开了计程车的后门,拉了把孟棠的胳膊:“你先进。”
孟棠上了车后,魏川也跨进了后座。
魏川主动报了地址后,问孟棠:“今天周飞又找你了”
孟棠不自觉蹙了蹙眉,想到以后要是每次去木雕馆都会遇到周飞,她就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可人家是去做志愿者的,她又不能拦著。
想得入神,手机响了声,孟棠拿出来一看,是周飞的简讯,直接没回。
魏川下意识瞥了眼,自然也看见了,他也皱了下眉头:“你要是不喜欢,直接跟他说,不然他觉得你心软,会一直缠著你。”
孟棠终於嘆了声气:“他以前也不这样,不知道这段时间受了什么刺激。”
魏川哼了声:“可能是没有自知之明吧。”
周飞有一种急切感,每次和孟棠说话的时候,他总不自觉地看向他,魏川觉得,他隱隱有一种炫耀的成分在。
当然,这不过是他的猜想。
自从孟棠和他成为同桌后,他有意无意会在孟棠面前展现一些东西。
红灯时,司机突然接了个电话,说前头出车祸,让他改道。
司机转头跟魏川说:“可能要走水月寺门口的那条道,你看看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的话前头下车,再走一段路也就到了。”
魏川看向孟棠,孟棠点了点头,路没错,不过她的脚心很疼,不想下车了,便道:“师傅,就走水月寺那条路。”
“好嘞。”
司机在前头路口掉了头,在第一个路口右拐了。
不是第一次听到水月寺这个地方,魏川有点好奇,特意推了下孟棠:“到水月寺的时候,你指给我看一下。”
“小伙子,你外地人啊”司机没忍住问了句。
“是啊。”魏川热情地回答,“我刚转学过来。”
“高几啊”
“高二。”
“妈呀,高二还转学,你这不太合適啊你父母工作调动吗”
“不是。”魏川露齿一笑,“打架。”
“……哦哦。”司机一瞬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我跟你说啊,水月寺没什么好去的,又小又破,就是瀑布还有点看头,每年不少小年轻会上山祈福,我们本地人都不去的。”
“不去还每年不少年轻人上山”魏川挑了下眉,大叔,你说话怎么顛三倒四的。
“那是因为水月寺前有一颗姻缘树,小情侣就爱去唄。”
“姻缘树”魏川余光下意识瞥了眼孟棠,“准吗我就不信没有分手的。”
司机笑了两声:“成了的人自然会说准,没成的人自然说不准,这准不准的,还不得看你自己。”
“我要是去的话,绝对准啊。”魏川十分自信。
司机特意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小伙子,你这长相,也不像专一的人啊,你谈过恋爱吗”
孟棠被司机逗笑,意识到魏川在看他,忙躲开他的视线偷笑。
“没谈过。”魏川无语了,“师傅,你不能光从外表判断一个人啊,你怎么知道我不专一啊,我专一起来嚇死你。”
司机呵呵两声:“水月寺前面就到了。”
明显不想搭理他了,在司机眼里,他不过就是个没成年的小屁孩。
说什么做什么都带著这个年纪特有的中二。
魏川往孟棠的方向靠过去,长手一伸,降下了车窗。
孟棠下意识贴紧椅背,怔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侧顏。
他侧脸的线条起伏就像不远处高山的沦落,在夜色中更显深邃。
“什么也看不见啊黑乎乎的。”
“你傻啊,大晚上的能看见什么,更何况还有那么一大片树林。”司机吐槽了句。
魏川下意识看向孟棠,四目相对间,只余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