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慕容承瑾眼中满是疼惜与暴怒后的余悸。
慕知柔靠在他肩上,脸色苍白,腹部传来阵阵不适的抽痛,她强忍着,低声道:“哥哥……他们……他们竟敢如此诋毁阿珩……诋毁我和咱们慕容家……”
“是黄文燕,还有她背后的人。”慕容承瑾声音森寒,“他们知道直接攻击我们兄妹效果有限,便从最根本处下手——质疑萧珩的合法性,进而质疑你腹中孩儿的继承权,最后彻底否定我们执政的根基。好毒的计算!”
“那份手札……郑老夫人她……”慕知柔心乱如麻。郑老夫人是珩哥哥的亲外祖母,若她真的留下这样的东西,哪怕只是疑虑,其杀伤力也远超外人伪造。
“老夫人年事已高,定是受了黄文燕药物控制,神智时清时昏,写下的东西真伪掺杂,更易被人利用。”慕容承瑾冷静分析,“但无论如何,此事必须尽快平息。孙必安要严审,他背后的人要挖出来。江南那边,必须加快速度,找到黄文燕的确凿罪证,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慕知柔抚着腹部,感受着里面孩子的躁动,眼中重新凝聚起坚毅的光芒:“对,哥哥,朝堂上的事,你来应对。江南……苏姑娘那边,一定要尽快联系上,我们必须联手。”
慕容承瑾重重点头,将妹妹扶到榻上休息,目光却投向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
风暴,才刚刚开始。而他们必须在这场足以撕裂一切的风暴中,守住江山,守住亲人,守住真相。
乌程县郊粥棚事件过去两日。
萧珩的身体在苏挽月所赠丹药的调理下,有了明显好转,已能较长时间行走坐卧,心口冰火交织的剧痛大为减轻,只是内力依旧空空如也,形同常人。
席蓉烟借着在粥棚帮忙和上山采药的机会,不仅继续探查流民病情,还设法与县城“回春堂”一位老坐堂大夫搭上了话,以请教医术为名,旁敲侧击。
这日傍晚,两人回到小院,面色皆凝重。
“李陈氏和王婶子,昨晚都没了。”席蓉烟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症状一模一样,高热、咳血、皮肤出现紫黑色瘀斑……死后不过两个时辰,尸体就开始散发一种淡淡的、奇怪的甜腥味。其他流民中,又出现了三个有类似初期症状的。”
萧珩闭了闭眼:“确定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