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已是慈云庵后山外围,离落霞坪约定的汇合点还有一段距离。但庵内火光冲天,喊杀声清晰可闻,追兵随时可能搜山。
“走!” 萧珩撑起身子,辨别了一下方向,指向东侧一片更茂密的松林,“去那里,避开大路。”
两人相互搀扶,踉跄着向松林奔去。雪地湿滑,萧珩几乎全靠席蓉烟支撑。没跑出多远,身后便传来追兵的呼喝和犬吠声!
“他们往山上跑了!放箭!”
箭矢破空之声响起,钉在他们身旁的树干和雪地上。席蓉烟挥动短刃格开几支流箭,护着萧珩拼命向前。
萧珩眼前发黑,脚步越来越软,心口那股剧痛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蓉烟……放下我……你先走……” 他气息微弱。
“闭嘴!” 席蓉烟厉声打断,眼圈发红,手臂却更加用力地箍紧他,“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说过,不会再丢下你!”
就在这时,前方松林阴影中,忽然闪出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迎向他们。席蓉烟心头一紧,正要举刃,却听对方低喝:“是我们!快!”
是水月轩接应的人!
几人迅速架起几乎昏迷的萧珩,冲入松林深处。林中有事先布置好的简易陷阱和迷惑踪迹,暂时阻隔了追兵和猎犬。
一路疾奔,直到抵达一处隐蔽的山洞,众人才停下。洞内已有两人等候,正是先前断后的那两名影卫,其中一人肩头中箭,伤口发黑,显然是毒箭,另一人手臂带伤,脸色苍白,但都活着回来了。
“穆公子怎么样?” 接应的头领急忙查看萧珩状况。
萧珩已陷入半昏迷,面色青白,呼吸微弱急促,嘴角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沫。
席蓉烟跪在他身边,快速检查他的脉搏和心口,脸色骤变:“旧伤复发,气血逆冲!必须立刻施针稳住心脉!” 她虽不精医术,但久病成医,加上吴伯和苏挽月的指点,知道些急救之法。可她手边没有金针。
“用这个!” 一名影卫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皮质针囊,里面是长短不一、泛着幽蓝光泽的细针,“特制的‘寒铁针’,可暂时封穴导气。”
席蓉烟顾不得多想,接过针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回忆着吴伯和苏挽月提过的几个关键穴位,手指稳定如磐石,迅速将数枚寒铁针刺入萧珩胸前几处大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