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谢承渊几乎要忍不住跟著跳下去的时候,平静的水面“哗啦”一声被破开,秦烈的脑袋猛地冒了出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呛咳了两声,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和激动,衝著岸上的人哑声开口。
“老大!嫂子!
这声嘶吼,如同破开阴霾的惊雷!
谢承渊和关山岳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於狠狠一松,两人都感到一阵脱力。
关山岳转过头,目光复杂地落在沈姝璃身上。
那张因疲惫和血污而显得狼狈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全然的信服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此刻再也没有了审视和探究,只剩下纯粹的感激和震撼。
他对著沈姝璃,郑重地、深深地低下了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同志,谢谢你。之前……是我见识浅薄了。”
这一刻,这位经验丰富、只相信证据和逻辑的公安,终於將自己所有的骄傲和常识,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谢承渊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一下,隨即朝他得意地扬了扬眉梢,那眼神仿佛在说:现在信了
但他没有浪费时间,立刻转头,恢復了指挥官的冷静和果决,对著水里的秦烈沉声下令。
“秦烈,你先过去!探明对面的情况!”
“是!”
秦烈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没入水中。
这一次,他没有再浮上来。
片刻之后,一道沉闷而模糊的声音,隔著厚重的石墙隱隱传来。
“老大……嫂子……我过来了!这边……漆黑片片,什么都看不见,你们快帮我把手电筒递过来!”
“接著!”
谢承渊立刻拿起那支强光手电,快步走到石墙边,发现在两边角落与洞壁连接的地方,的確有几道手臂粗细的缝隙。
他选了个最粗的,將手电筒从缝隙里奋力塞了过去,想了想,又把自己的手枪和两个弹匣也一併递了过去。
“傢伙也给你!自己小心!”
昏暗的缝隙对面,手电筒的光芒骤然亮起,將那片未知的黑暗撕开一道口子。
秦烈的声音,这次清晰了许多。
“老大,你们赶紧过来吧!这边虽然也有不少钟乳石挡路,但確实有能让人通过的通道!就是……这边的水位好像更高,只有一条贴著岩壁、勉强能落脚的窄路!”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谢承渊心中大定,他回头,目光落在沈姝璃身上,语气不容置喙。
“阿璃,你先过去。”
身后是即將追至的狼群,前方是未知的黑暗水道,此刻,他们没有时间讲究谦让。
沈姝璃是他们唯一的嚮导和希望,必须確保她优先通过。
沈姝璃点头,立刻说道:“把你们的手电、武器,还有所有不能碰水的东西都放我背包里。我这个包防水,免得你们带过去全泡了水。”
谢承渊和关山岳闻言,皆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