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姜明隔空勾指。
“归。”
一股强横的拉扯力降临。
九幽尊者脚下，空间坍塌，光线倒卷。
山川在视野中飞速后退、云海被高速移动带来的气流撕为碎片。
他被那股力量拖拽着横跨长空。
再回神时，已被姜明单手攥在掌中，如同一只被命运拿捏的蝼蚁。
“你……”
九幽尊者面色骤变，喉咙滚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他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没能吐出。
因为姜明掌心之中，耀眼的太阳真火已经燃起。
其凝聚了天地至阳至正之意，对九幽尊者这等纯粹魂修来说形同天敌。
“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全场。
只是一簇火苗的沾染，真火瞬间扩张席卷全身。
九幽尊者的肉身在真火中寸寸瓦解。
不论是血肉还是骨骼、经络，都连同那层用来承载魂魄的外壳被一并焚烧得干干净净。
火焰散去时。
姜明掌中只剩下一缕虚弱到极点的魂魄，如残烛般摇曳。
姜明垂眸，冷冷地看着对方。
记忆并未回溯，却清晰无比。
当年他尚弱小之时，此人横跨一界偷渡而来，妄图行夺舍之举；
后来又死性不改，联合一众大乘魂修，暗中算计他家器灵，意图瓜分天道本源……
每一件，都让他无法忘却。
“之前你逃离了三界所在的星域，我还真不好找你。”
“没想到，现在你境界大降，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姜明略微用力，九幽尊者的残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你的本体吧。”
“正好，新仇旧账，今日一并清算。”
九幽尊者竭力抬头，残魂剧烈波动着。
迎着姜明冰冷的瞳孔，他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断断续续，其中饱含着压抑不住的恶意。
“呵、呵呵……”
“天道大人……不，你的器灵她现在还好么？”
“别看她一直高高在上，当时被我等围攻的时候，可是狼狈的很啊……”
话音未落，残魂剧烈摇晃，光影如破碎的烛火般，随时可能溃散。
但他依然强撑着，将每一个字挤出来：
“对了，你自诩其主，有见过她旧伤复发时的样子么？”
“没见过吧……但本尊见过！”
“那是何等的痛苦，光是无意识的发泄都让深渊坍塌、群星破碎……”
“说起来，那还是本尊第一次见天道大人哭啊，真是格外的动听呢……”
说着说着，九幽尊者低声笑了起来。
但笑着笑着，他的声音又渐渐低了下去，归于哑然。
只因，姜明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愤怒、失控、杀意失衡……这些他想要看见的，一样都没有。
“这都不愤怒，难道这人是铁石心肠不成？”
九幽尊者心中一沉。
或者，还有另一种更坏的可能。
——对方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
在‘星界’这个大型模拟世界中，死亡并非终结。
只要被当场抹杀，他便能立刻脱离模拟世界回归现实，从而逃过后续一切清算。
他刚才的言语，本就是为了激怒姜明，让对方为愤怒所慑。
可惜，他的算盘落空了。
“很少有人敢朝我挑衅，更何况是拿我珍视的人来激怒我。”
“我当然很生气，但这不代表我会被冲昏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