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盘膝而坐,。
“出来吧。”他淡淡开口。
一道虚幻的童子身影浮现而出,正是那两名跟隨他一同前来的负剑童子之一。
“师尊。”童子恭敬行礼。
“舒万卷那边,可有异动”方正闭著眼,问道。
“回师尊,舒万卷很安分。”童子答道,“自从您入主城主府,他便將所有防务指挥权尽数交出,自己则闭门谢客,听说连他那个被打断了腿的宝贝儿子,都没有去看一眼。”
“哦”方正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倒是比我想像的还能忍。”、
“那是自然,舒仙王当年就是靠送妻才踏入仙途……”
童子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方正瞪了回去:“少乱嚼舌根,別人当年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係”
“你这逞一时口舌之快,知道有没有可能惹来大麻烦”
童子也不敢正面接话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舒仙王还派人送来一份厚礼,说是招待不周,给您赔罪。”
方正看都未看:“退回去。”
“告诉他,帝庭山办差,不收贿赂。”
“是。”
童子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关於在画舫动手的那名面具人,影卫那边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似乎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修为不高,像是外来的散修……”
“散修”方正冷笑一声,“能两根手指折断舒家的『流光剑』,能一句话逼得童瀟瀟那丫头行险棋,你管这叫散修”
童子低下头,不敢再言。
“继续查。”方正挥了挥手,“我总觉得,这人的出现,不是巧合。”
“天水城这盘棋,水太深。”
“童家的剑是饵,舒家的贪婪是鉤,各方势力是闻著腥味来的鱼。”
方正的声音变得幽深。
“可我总觉得,在这片浑水之下,还藏著一条真正的鯊鱼。”
“它在等。”
“等所有人都入局,等那把剑出现,然后……”
他没有再说下去。
静室內,烛火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
忽然,方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他腰间那枚代表著黑白堂身份的令箭,此刻竟在微微发烫,其上刻画的“律令”二字,更是散发出微弱的警告光芒。
“这是……”方我猛地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静室之外的庭院中。
他抬头望向城南的方向,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隱晦的气息,一闪而逝。
虽然只有一瞬,甚至快到让他以为是错觉。
但腰间的“律令”,不会骗人。
“到底……是谁”方正喃喃自语,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猛地一挥袖。
“来人!”
“传我法旨!”
“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