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功了吗？”胡列娜轻声问。
千仞雪也看向那个方向，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
“没有完全成功……”
她能感觉到，比比东的气息确实暴涨了，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至少是一级神只巅峰，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神王级。
但，还不够。
那股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不稳。
一丝……因为仪式被破坏而产生的……瑕疵。
“三成……”
千仞雪喃喃道。
“她只完成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来弥补……”
“也可能……永远……弥补不了了。”
胡列娜松了口气。
但千仞雪的下一句话，让她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不过……即便是七成的罗刹神……”
“也已经……足够恐怖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
武魂城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那不是声音。
而是……法则的轰鸣。
整座城市上方的空间，如同玻璃般……碎裂。
无数道紫黑色的裂缝蔓延开来，从中涌出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罗刹神力。
那些神力在空中交织、凝聚，最终化作一尊……高达千丈的……罗刹虚影。
虚影三头六臂，面目狰狞，六只手中分别握着刀、剑、戟、鞭、锁链、以及一颗……滴血的人头。
它低头，俯瞰着整座城市。
然后，张口。
“吼——！！！”
又是一声咆哮。
这一次，伴随着……实质的冲击波。
以武魂城为中心，方圆百里内，所有树木被连根拔起，所有山石被碾成粉末，所有河流被震得倒卷。
连远在数十里外的千仞雪等人，都被这股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飞行魂兽更是差点失控。
“这……这就是……罗刹神？”
胡列娜脸色苍白。
千仞雪咬牙：“走！立刻离开这里！”
飞行魂兽全力加速，朝着天斗方向……逃遁。
而武魂城上空，那尊罗刹虚影，缓缓……消散。
最终，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没入神殿深处。
神殿内。
比比东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气息，已经彻底稳定在了……一级神只巅峰。
距离神王级，只差……一线。
但这一线，却如同天堑。
因为她的神格……有瑕疵。
三百名祭品的缺失，让她的罗刹神格，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虽然不影响大部分实力，但想要再进一步……
难了。
“胡列娜……”
比比东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
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
死寂。
“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神殿边缘，看着远处逃遁的光点。
“不……”
“你只是……”
“让我……更恨了。”
她抬起手，掌心之中，浮现出一枚……紫黑色的神格。
虽然残缺，虽然不稳。
但其中蕴含的力量，依旧足以……毁天灭地。
“墨渊……”
“千仞雪……”
“胡列娜……”
“还有……所有人……”
她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诅咒。
“等着吧……”
“等我……彻底稳固神格……”
“我会……”
“一个一个……”
“将你们……”
“全部……碾碎。”
话音落下，神殿外，血月的光芒……
更加……猩红了。
仿佛整片天空，都在……泣血。
而此刻，数百里外。
墨渊站在破军关（原嘉陵关）的城墙上，抬头看向武魂城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那股冲天而起的……罗刹神威。
也能感觉到，其中那一丝……细微的……不完美。
“三成……”
他轻声自语。
“胡列娜……做得不错。”
身后，古月娜缓步走来。
银眸中也倒映着远方的血色天空。
“七成的罗刹神……你有把握吗？”
墨渊沉默片刻。
然后，缓缓点头。
“有。”
他转身，看向城墙下列阵的百万大军。
“传令。”
“休整三天。”
“然后……”
“进军。”
“目标——”
“武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