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神王的法则洪流吞没墨渊的瞬间，整个位面仿佛都静止了一刹。
破军关墙头上，千仞雪握剑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柳二龙下意识踏前一步，却被那股逸散的威压逼得嘴角再次溢血；连向来冷静的奥斯卡，手中的魂导屏都“咔嚓”一声被捏出了裂痕。
那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战斗。
那是……法则层面的对撞。
光芒持续了足足三息，才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望向那片天空。
五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依旧高悬，只是其后的神国景象似乎黯淡了些许。五道法则洪流汇集的中心，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边缘不断扭曲崩灭的黑色能量漩涡，正在缓缓消散。
漩涡中心……
空无一物。
没有残骸，没有血迹，连一丝气息残留都没有。
仿佛墨渊这个人，连同他刚刚突破的神王级气息，都被那联手一击……
彻底……抹除了。
“不……”
千仞雪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慌乱。
柳二龙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连关内那些普通士兵，都感觉到了那股弥漫开来的……绝望。
赢了？
五大神王……赢了？
那个刚刚突破神王、如同彗星般崛起的男人……就这么……没了？
就在这时——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得诡异的……轻笑，忽然从那片正在消散的黑色漩涡边缘……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褪去伪装的水墨画，缓缓……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不是墨渊。
或者说，不是墨渊的“男身”。
而是一个……
女人。
黑色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发尾微微卷曲，在月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绝伦，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眼尾染着一抹天然的、极淡的绯红，平添了几分慵懒又危险的风情。
她穿着一身剪裁奇特的黑色长裙，裙摆一侧高开叉，露出一条笔直修长、线条完美的腿。赤足踩在虚空中，足踝纤细，脚趾圆润，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此刻，她正抬起一只纤纤玉手，掩着红唇，眉眼弯弯，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呀……”
她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天然的、挠人心弦的媚意。
“五打一……”
“还打得这么……难看。”
她放下手，歪着头，看向那五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这就是神界委员会的……威风？”
“真是……”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词：
“让人失望呢~”
“……”
天空中的五道裂缝，同时……剧烈震颤了一下！
裂缝后的神国景象甚至出现了瞬间的模糊！
显然，五大神王的意志，因为这句毫不留情的嘲讽……震怒了！
“你是谁？！”
赤红裂缝后，火焰巨龙的虚影发出咆哮，声浪让整片天空的云层都开始燃烧！
“墨渊呢？！让他出来！”
碧蓝裂缝后的冰川巨人虚影声音冰冷，周围的温度骤降，天空中开始飘落冰晶！
女人——或者说，切换为女身形态的墨璃——闻言，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墨渊？他在……休息呀~”
“刚才你们那一下，虽然不怎么样，但动静太大了，吵到他睡觉了。”
她掰着纤细的手指，一本正经地数着：
“所以呢，他就派我出来，跟你们……”
她抬起头，展颜一笑，笑容明媚得晃眼。
“玩玩~”
“放肆！！”
金黄裂缝后的天使虚影厉声喝道，声音中再不复之前的温和，充满了被冒犯的威严！
“区区下界蝼蚁，也敢在我等面前装神弄鬼？！显出真身！报上名来！”
“真身？”墨璃低头看了看自己玲珑有致的身体，又抬手撩了一下肩头的长发，语气更加无辜，“这就是真身呀~如假包换~”
她甚至还转了个圈，裙摆飞扬，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大腿。
“怎么样？好看吗？”
“你——！！！”
银白裂缝后的机械之声都出现了卡顿，显然连“它”都被这近乎无赖的举动……气到了！
“逻辑错误！信息无法解析！威胁等级重新评估！建议……直接抹除！”
“抹除？”墨璃停下转圈，双手背在身后，踮起脚尖，歪着头看着那道银白裂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你确定……你能抹除我？”
不等对方回答，她忽然抬手，对着五道裂缝……轻轻……勾了勾手指。
“别光说不练呀~”
“来嘛~”
“再打一次试试？”
“这次我保证不躲~”
“……”
五道裂缝后的意志，沉默了。
不是不想动手。
而是……忌惮。
刚才那联手一击，祂们能感觉到，确实击中了“目标”，也确实湮灭了对方的气息。但此刻，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身上却散发着与“墨渊”同源、却又更加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的……法则波动。
更重要的是——
祂们看不透她。
不是实力深浅的问题。
而是……存在本身，就像一团迷雾，明明就在眼前，神识扫过，却仿佛空无一物！
这诡异的情况，让活了无数岁月、执掌法则的五大神王，都感到了……一丝不安。
而下方，破军关墙头。
千仞雪等人已经彻底……呆滞了。
他们看着天空中那个巧笑嫣然、举手投足间把五大神王意志气得几乎暴走的身影，再看看她那张与“墨璃”形态别无二致、却又多了几分妖娆与危险的脸……
脑子已经彻底……转不过来了。
“那是……墨璃大人？”一名天斗将领呆呆地问。
“好像……是……”旁边的人木然点头。
“但她……怎么感觉……不太一样？”有人咽了口唾沫，“更……更……”
“更欠揍了。”柳二龙面无表情地接话，眼中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没错。
就是欠揍。
那种浑身上下散发着“你来打我呀~”气息的……顶级欠揍。
但偏偏……
天空上那五位“大神”，好像……真的有点……不敢打？
这诡异的一幕，让关内关外，百万联军，从绝望到懵逼，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而天空中的墨璃，似乎玩够了。
她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
她收起笑容，表情变得慵懒而随意。
“我呢，就是墨渊的……嗯，‘妹妹’？算了，这不重要。”
她看向那五道裂缝，声音依旧清脆，却多了一丝冰冷的……质感。
“总之呢，刚才我‘哥哥’的话，你们也听到了。”
“碎片，我们吃了。神位，我们废了。这个位面的事，以后我们管。”
“至于你们……”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让五大神王意志同时感到……冰寒的弧度。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