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妥之处。
这四个字从一位神王口中说出，哪怕只是隔空传音，其背后代表的……让步与妥协，已然清晰无比。
下方，破军关废墟中，所有幸存者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听到了什么？
高高在上的神界……认错了？
哪怕只是轻描淡写的“欠妥”，但那可是……神王啊！
“所以呢？”墨渊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现在想怎么‘妥’？”
“神界承认你，墨渊，以及你麾下势力——千仞雪、古月娜等，在此界拥有……合法的存在权与治理权。”生命女神的声音清晰而缓慢，仿佛在宣读一项重要的神谕，“罗刹神位更迭引发的动荡，神界不再追究。被你吞噬的神官……亦算作此次冲突的代价。”
“条件？”墨渊直接打断。
“……”光柱又顿了一下，似乎不习惯这种直来直往的谈判方式，“第一，你必须约束你的吞噬法则。不得再无故吞噬神界所属任何神只、神官，亦不得以此界生灵为食，引发大规模恐慌与秩序崩溃。”
“第二，此界飞升通道，需重新建立。神界有权对符合条件者进行神考，补充神官空缺。”
“第三，你需公开承诺，不主动向神界及其所属位面扩张，不挑起新的神战。”
三条。
看似简单。
但每一条，都直指核心。
约束吞噬行为，等于给墨渊这头刚刚尝到神级“甜头”的饕餮套上缰绳。
重建飞升通道，意味着神界对此界依然保有影响力与“人才”收割权。
不主动扩张，则是画地为牢，将他限制在这个位面。
“呵……”墨渊再次笑了，笑容冰冷，“承认我们合法？治理权？听起来……我们像是被招安的土匪？”
“这是神界能给出的……最大诚意。”生命女神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继续对抗，对你，对此界，都无益处。你或许能挡住一次两次，但神界的底蕴……远超你的想象。墨渊，见好就收，是智慧。”
软硬兼施。
先给个甜枣（承认合法），再画条线（约束行为），最后敲打一下（底蕴深厚）。
典型的……上位者谈判术。
墨渊沉默了片刻。
他低着头，仿佛在认真思考。
但实际上，他是在……疯狂炼化体内那股狂暴的神王法则反噬，同时，吞噬神格还在悄无声息地……抽取着那些被翠绿光柱笼罩、以为得救、正放松下来的神官们……身上残留的神力余韵和灵魂碎片！
古月娜离他最近，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细微却持续的……吞噬波动。她银眸微动，却没有声张，只是扶着墨渊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足足过了十息。
墨渊才缓缓抬起头，脸色似乎好了一些。
他看着那翠绿光柱，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疲惫、无奈与一丝不甘的复杂表情。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