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所有人都说完，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紧紧盯着他，等待他解释或者说服，或者……收回这个疯狂的决定。
墨渊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愉悦”和“期待”的笑意。
“说完了？”他问。
众人点头，心头却因为他这个笑容而莫名一跳。
“你们说的，都对。”墨渊很干脆地承认，“风险巨大，情报缺失，地利在彼，仓促出击看似不智。”
“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人心。
“你们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致命的错误。”
“你们，还在用‘凡人’的思维，用‘下界’的规则，去揣度……‘神’与‘上界’的游戏。”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整个庭院的空间，仿佛……微微一沉！
不是威压释放，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存在感”的骤然增强！仿佛他这一步，不是踏在地面，而是踏在了……这片天地的“法则脉络”之上！
“你们以为，固守待援，依托位面，就能与神界抗衡？”
墨渊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咔嚓——！！！”
一声清晰到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或者某种更坚固东西被硬生生……捏碎的脆响，陡然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炸开！
紧接着，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
以墨渊右拳为中心，前方十丈处的虚空，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镜面，骤然……浮现出无数道蛛网般的、漆黑深邃的……空间裂痕！
裂痕疯狂蔓延、扭曲、交织，中心处，一个不断旋转、扩张的……黑暗漩涡，正在迅速成型！
漩涡之中，传来令人心悸的、完全不同于斗罗位面任何已知能量的……狂暴、混乱、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高位”与“本源”气息的……能量乱流！
仅仅是泄露出的丝丝气息，就让柳二龙等人感到神魂震颤，仿佛面对天敌！马红俊的凤凰火焰不受控制地收缩回体内，火舞和水冰儿脸色发白，连退数步。朱竹清瞳孔骤缩，她能感觉到，那漩涡附近的空间结构，正在发生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崩解与重构！
奥斯卡张大了嘴，手里的蘑菇手环光芒乱闪，显示着周围空间的能量读数正在以指数级疯狂飙升、紊乱！
古月娜银眸中七彩光华大放，她上前一步，龙神领域无声展开，护住了身后众人，目光凝重地看向那个漩涡，又看向墨渊的拳头，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震动。
而墨渊……
他保持着握拳的姿势，拳头上，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的岩浆般流淌，皮肤下隐隐有饕餮的古老纹路浮现。那粉碎虚空、强行撕扯出通道的力量，正是源自……他拳头中蕴含的、属于他自身的、已经超越了普通神王层次的……吞噬与毁灭法则的……纯粹凝聚！
他甚至……没有动用武魂！没有展露饕餮真身！仅仅是以人形，一拳！
“这是……”柳二龙声音干涩，难以置信。
“神王级的力量……”古月娜低声吐出判断，银眸紧紧盯着墨渊，“而且……不是初入。是已经稳固、甚至开始触及……更高层次门槛的……神王之力。”
就在刚才，在众人激烈反对的时候，墨渊竟然……悄无声息地，将他这些日子吞噬龙神残魂、消化罗刹神格、融合深渊气息、乃至与古月娜灵魂共生带来的法则领悟……彻底融会贯通，迈过了那道关键的门槛！
不是气息模拟，不是短暂爆发。
是实实在在的、根基稳固的……神王之境！
而且，是兼具“吞噬”特性、潜力难以估量的……神王！
墨渊缓缓收拳。
那漆黑的漩涡并未立刻消失，而是稳定在直径约三米左右，内部能量依旧狂暴，但边缘被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芒束缚着，勉强维持着通道的形态。
他转过身，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脸上那抹“愉悦”的笑意更深了些。
“现在，还觉得……我们上去，是‘自投罗网’吗？”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可置疑的自信与……睥睨。
“他们想玩‘最终通牒’？”
“想玩‘震慑表演’？”
“想拿亿万万生灵的性命当筹码，逼我们就范？”
墨渊走到那稳定下来的空间漩涡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狂暴的能量乱流。乱流如同被驯服的凶兽，绕着他的指尖旋转，却无法伤他分毫。
“我偏不。”
“他们的游戏规则，我不认。”
“他们的棋盘……”
他回头，看向众人，暗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而炽烈的火焰。
“我亲自去……”
“掀了。”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