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种配置？”墨渊的声音依旧平静。
“种类繁多。”朱竹清迅速回答，“有身穿制式神甲、手持光矛的‘圣光军团’（疑似与天使神系有关）；有驾驭各种元素巨兽、周身缭绕着狂暴能量的‘元素战团’；有通体笼罩在阴影中、行动无声的‘暗影猎杀者’；还有大量体型庞大、如同战争堡垒般的‘神界巨像’和‘浮空战舰’！纪律森严，杀气腾腾，显然不是临时拼凑！”
“指挥中枢？”古月娜问。
“暂时无法靠近核心区域。”朱竹清摇头，“那里的神力防护和侦测阵法极其严密，我的空间隐匿差点被识破。但能看到数道属于一级神只的强悍气息，坐镇在几个明显的指挥高台上。另外……我在外围感知到了‘毁灭’与‘邪恶’的法则气息，非常浓郁，应该是毁灭之神和邪恶之神的力量投影或分身亲临督阵！”
毁灭与邪恶神王亲临督阵！
这意味着，神界对这次“下界征讨”的重视程度，远超预期！恐怕那“三十日通牒”和“震慑表演”只是幌子，神界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全面开战、甚至发动灭界战争的准备！
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敌方的实力和决心，比预想的还要强大和坚决！
“第二组呢？”墨渊看向朱竹清身后一名脸色苍白的队员。
那名队员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向神界东侧的‘资源区’侦察。发现多处大型‘神晶矿场’、‘法则泉水’和‘信仰之力收集塔’，守卫相对薄弱，但都有自动防御神阵。我们还发现了几处标注着‘深渊隔离区’和‘位面放逐通道’的禁忌之地，能量波动极其危险，没敢靠近。”
“第三组，”另一名队员接口，“向西侧‘神兽栖息地’和‘神裔居住区’侦察。那里情况比较复杂，神兽和神裔并非完全听从神界委员会调遣，似乎内部也有矛盾。我们窃听到一些零星对话，似乎有神裔对这次大规模征调不满，认为这是‘毫无意义的消耗’和‘神王们的权力游戏’。”
情报很多，很杂。
有利有弊。
坏消息是，敌人强大得令人窒息，且战意高昂。
好消息是，神界并非铁板一块，内部存在矛盾和可利用的间隙；同时，一些重要但防御相对薄弱的资源点也被标记出来。
“干得不错。”墨渊对朱竹清和“幽冥”小队点了点头，“你们带回的情报，价值连城。先下去休息，尽快恢复。”
“是！”朱竹清等人行礼，退下休息。
山谷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百万神军，神王督阵，这仗……怎么打？
“看来，他们是真的打算一举灭了我们。”柳二龙咬着牙，眼中火焰跳动，“连‘表演’都省了，直接大军压境！”
“未必。”墨渊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百万神军集结，动静不小，却偏偏选在我们通道即将稳固的时候……是巧合，还是他们提前知道了什么？”
众人一愣。
“老大，你是说……他们可能已经察觉我们的通道了？”奥斯卡脸色一变。
“不一定。但如此大规模的、针对性的集结，绝非一日之功。恐怕在我们撕开通道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动员了。所谓的‘三十日通牒’，或许只是为了麻痹我们，让他们有更充足的时间调兵遣将，完成包围。”墨渊冷静分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马红俊急道，“通道只能维持三个时辰！大军还进不进？”
“进！”墨渊斩钉截铁，“但计划要变。原定的‘闪电突袭众神山’已不可能。我们需要一个跳板，一个能让我们站稳脚跟、并足以对抗百万神军围攻的……战略支点。”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正在不远处服用奥斯卡的恢复蘑菇、调息养神的朱竹清。
“朱竹清。”
朱竹清立刻起身：“在。”
“你刚才汇报时，提到在圣光平原边缘，感知到浓郁的‘毁灭’法则气息，疑似毁灭之神的力量投影或分身亲临？”墨渊问。
“是。”朱竹清肯定道，“那股气息非常霸道，带着纯粹的毁灭意志，位于平原东部一座暗红色的、如同熔岩铸造的移动神殿上方。神殿守卫极其森严，方圆百里都有毁灭神力的警戒结界。”
“移动神殿……毁灭之神的力量投影……”墨渊眼中暗金色光芒流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
“很好。”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就是它了。”
众人一愣。攻击毁灭之神的力量投影所在的神殿？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墨渊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明白了他的意图。
“毁灭之神性格暴烈，傲慢，其力量投影所在，必是前线指挥核心之一，也是毁灭法则汇聚之地。”
“打掉它，不仅能重创敌军指挥体系，打击士气，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古月娜。
古月娜银眸中七彩光华一闪，瞬间领会：“你要……吞噬那道投影的力量？借此进一步解析乃至干扰毁灭法则？同时，夺取那座移动神殿作为临时据点？”
“没错。”墨渊点头，“一座由毁灭之神神力加持的移动神殿，其防御力和机动力，足以暂时抵挡百万大军的围攻，为我们后续行动争取时间。而吞噬其力量投影，既能削弱毁灭之神本体的感知与干涉，又能让我对神界的法则网络有更深的了解，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