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内,沈知秋面色凝重地给男人诊脉。
好在,确实像她之前确认的那样,这人虽说是慢性肾衰竭,但现在还属于早期。
只要用爷爷教给他的针灸方法再配合药物就问题不大,基本可以根治。
男人见他半天都没有说话,顿时就有些急了。
“沈医生,我……我还有救吗?”
该不会沈医生也救不了他吧?如果真是这样,他就只能回家等死了。
他才不到三十岁,媳妇都还没有娶,可不想这么快就死啊。
就男人都开始考虑到万一死了,丧事该怎么办的时候,沈知秋终于开口了。
她刚才之所以没开口,是一直在思考哪种治疗方案更好一些。
“当然有救,只是……”
这用到的都是些名贵药材,一般家庭恐怕是消费不起。
想到这人说他在医院就是个清洁工,沈知秋又有些犹豫。
有什么是告诉了病人希望,却发现他们根本治不起更残忍的事情?
男人刚听她说能治,立马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听她语气一转,瞬间又再次紧张起来。
“沈医生,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您这样我害怕。”
他心脏不好,有点受不了这个。
沈知秋也没瞒着他,实话实说:“就是要用到的药材比较贵,不过没关系,你要是有渠道,可以自己去弄,我这边只给你开单子。”
没想到人家是怕他钱不够。
男人这会儿是更加愧疚了,他真不是人呀,竟然对沈医生做那样的事情。
他当即从口袋里掏一沓大团结,无比恭敬地放到沈知秋桌上。
沈知秋愣了一下,忙道:“同志,这钱我不能收,你还是拿回去买药用吧。”
男人放下钱,“啪”的又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沈知秋人都傻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她不收,还要自残?
这人该不会脑子有什么毛病吧?
在沈知秋狐疑的眼神中,男人开口。
“沈医生,今天早上的事情实在是对不起,我他妈就是个畜生,这钱……是我收了别人的,答应替她毁你名声,你就收下吧,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礼了。”
男人越说越不好意思。他做了那样畜生不如的事情,人家沈医生还愿意救他一命,他是真不是人啊。
还有那个让他来毁人家女同志名声的女人也不是个东西。
“你的意思是有人花钱找你这么做的?”
沈知秋看向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男人这会儿不敢再有隐瞒,忙点头如捣蒜,详详细细地把事情经过给沈知秋说了一遍。
“那人是个年轻姑娘,瞧着跟你年纪应该差不多,只是她当时包得挺严实,戴着围巾,还戴着口罩,我并没有看清她的长相。”
男人如实道,“不过我再碰见她,一定能认出她来。”
那女同志身材不错,当时他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印象十分深刻。
年轻女同志?
沈知秋第一个就想到了秦晚宁和何秀丽。
要说对她看不顺眼的女同志,也就这两个人了。
可很快她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