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前台登记显示,秦朗住在位于后院僻静处的“竹韵”独栋小院。经理反映,秦朗入住后深居简出,只需每日送餐,不让打扰。
老谭和特警队员迅速包围了“竹韵”小院。陈锐操控着微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从窗户缝隙探查室内情况。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让所有人心中一紧:客厅里一片狼藉,乐谱散落一地。秦朗倒在沙发旁,脖颈处一片鲜红!但似乎还有微弱的动作。
“他还活着!凶手可能还在里面或刚离开!强攻救人!”季青当机立断。
特警破门而入,迅速控制各个房间。秦朗颈部有一道深深的割伤,但庆幸的是,凶手似乎因为某种原因(也许是秦朗的挣扎,也许是外界惊扰)未能完成致命一击,伤口偏离了要害。秦朗失血严重,已陷入半昏迷,但还有生命体征。急救人员立刻进行现场抢救并准备送医。
同时,警方在房间的茶几上,发现了第三张泛黄的《黑天鹅之歌》乐谱,旁边同样有注释:“第三乐章,终未成调。但序曲已毕,终章将至。真正的‘指挥’,即将现身。”
终章?真正的指挥?
周慕云还没有完成他的“第三乐章”,但他预告了“终章”和“真正的指挥”!这意味着,他的杀戮序列可能还有最后一环,而且,他可能认为自己只是个“执行者”,背后还有“指挥”?
或者,这又是他故布疑阵?
“仔细搜查整个疗养院和周慕山!他很可能还没跑远!”季青下令。同时,她让人立刻将秦朗的血液样本与之前两名死者伤口附近的微量生物痕迹进行比对,并检查现场是否有凶手遗留的线索。
秦朗被迅速送往医院抢救。技术队对“竹韵”小院及周边进行了地毯式勘查。
一小时后,两个关键发现几乎同时传来。
第一,在疗养院后山一条偏僻小径的泥土里,发现了一枚清晰的、与周慕云旧档案中鞋印特征相符的脚印,方向指向山林深处。
第二,秦朗的血液样本分析显示,其体内有微量的镇静类药物成分,与在“竹韵”小院垃圾桶里发现的一个撕掉标签的小药瓶残留物一致。这说明凶手很可能先用药使秦朗失去反抗能力,再行凶。
“他往山里跑了!追!”老谭立刻组织搜山队伍,并调集了警犬。
季青和陈锐则留在疗养院,继续梳理线索。陈锐反复看着那三张乐谱的照片和凶手留下的注释。他注意到,每一次注释的笔迹虽然风格一致,但墨水的颜色和渗透程度有细微差别,似乎不是同一支笔、也不是在同一时间写成的。
“头儿,”陈锐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这些注释,会不会是提前写好的?凶手可能早就计划好了整个‘乐章’,甚至准备好了每一张乐谱和注释,只是按顺序‘执行’和‘放置’?”
“如果是这样,”季青眼神一凛,“那‘终章’的乐谱和注释,很可能也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真正的指挥’现身,或者等某个特定时机触发。而这个‘指挥’,会不会才是周慕云真正想报复或献祭的目标?一个比他地位更高、更核心的人物?比如……当年在音乐学院彻底否定他、导致他精神崩溃的导师?或者,某个他认为是‘窃取’了他作品或机会的着名音乐家?”
调查的方向,再次需要深化对周慕云过去人际关系网的挖掘,尤其是他在M市音乐学院时期的恩怨,以及他音乐生涯中遭遇的重大挫折。
夜色渐深,山风呼啸。搜山的警灯在密林中闪烁,如同搜寻幽灵的萤火。
而城市另一端的医院里,秦朗经过紧急手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在重症监护室,无法言语。
季青站在疗养院的院子里,仰望漆黑的山影。周慕云像一只受伤而疯狂的夜莺,在黑暗中吟唱着血腥的咏叹调。他的“乐章”尚未完结,“终章”的序曲已经奏响。警方必须在他完成最后的“演出”之前,破解他全部的剧本,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指挥”,或者,直面他最终极的疯狂。
(第二百七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