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规矩是。”
他闭上眼神魂与整座王座彻底融为一体!
那万千条灰色的锁链像他的神经末梢延伸到天牢的每一个角落!
整座天牢的能量开始向着王座疯狂汇聚!
那些沉睡的囚犯在自己的牢笼里发出不安的嘶吼!
它们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被抽取!
“我坐下的地方。”
“就是万界的中心。”
他的意志化作一道不容置疑的神谕狠狠烙印在这片时空的法则之上!
“我想回的家。”
“就是时空的尽头!”
轰——!!!
他的,话音,落下!
王座之前那片亘古不变的黑暗开始扭曲!
不是被撕裂。
是被一股更加蛮横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向内对折!
空间在哀嚎!
时间在破碎!
一个由纯粹的归墟之力构筑的灰色旋涡在王座向前疯狂成型!
那不是传送门。
那是一个通往未知的伤口!
一个被凌霄硬生生在宇宙的皮肤上挖出来的血肉窟窿!
他缓缓站起。
没有一丝留恋。
一步踏入足以绞杀一切的混沌之中。
……
归墟号主控室。
死寂。
王虎和叶倾城像两尊望夫石死死盯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主人已经进去很久了。
久到他们甚至开始怀疑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突然!
嘀!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像一把尖刀划破了主控室的死寂!
“警报!警报!”
“检测到高密度空间畸变!”
“检测到未知法则入侵!”
“无法解析!无法定义!系统即将崩溃!”
叶倾城面前所有刚刚恢复的光屏在一瞬间被无数混乱的雪花点覆盖!
王虎猛地从地上弹起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猛虎!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主控室的中央!
那里。
空间像一块被烧红的玻璃正在,以一个诡异的姿态向内塌陷!
一个灰色的不规则的洞口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那洞口里没有光。
只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灵魂都要被吸进去的绝对的虚无!
“这……这是……”
王虎的喉咙发干。
他从那个洞口里感受到了比,面对,‘噬神者’阿克蒙德时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压力!
也就在这时。
一只脚。
从那个灰色的洞口里迈了出来。
然后是整个身影。
黑衣黑发面容一如往昔。
是凌霄。
他回来了。
他一走出那个洞口。
那个足以让归墟号警报系统彻底瘫痪的灰色伤口,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无声无息地被“抹掉”了。
主控室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王虎和叶倾城却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眼前的男人还是那个男人。
但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进去之前他是一把藏在鞘里的绝世凶兵锋芒内敛。
那么现在。
他就是那个深不见底的剑鞘本身。
他站在那里就是一片深渊。
他站在那里就是一种规则。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
那不是温度的冷。
那是一种连灵魂都要被冻结的死寂。
王虎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跪下顶礼膜拜的冲动!
叶倾城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那引以为傲的信息神殿在这个男人面前彻底失声。
无法分析。
无法理解。
无法定义。
他成了一个行走的逻辑悖论。
凌霄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
最后落在了叶倾城的身上。
那双比宇宙黑暗还要深邃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喜悦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空洞的虚无。
叶倾城迎上他的目光心脏猛地一缩!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彻底扒光了衣服的囚犯站在断头台之上。
被一位至高无上的君王审视着她存在的每一丝价值。
那不是敌意。
那是一种比敌意更恐怖一万倍的漠视。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
凌霄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沙哑像两块万年玄冰在摩擦。
“蔚蓝星上。”
“所有与‘洛’姓有关的家族宗门企业。”
“列一张清单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