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法庭?证言?审判?”
火焰平静的话语,却让凌云子和卡尔心神巨震。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友好的“指引”或简单的“信物交接”。
“你是什么存在?”凌云子强自镇定,沉声问道,同时暗自戒备。他能感觉到,这团火焰虽然平静,但蕴含的规则层次极高,远非之前遇到的任何封存物可比。
“吾乃‘终末法庭’的‘记录者’与‘守望之焰’。”火焰的意念回答,“亦是上一纪元,‘守望者议会’在最终时刻,于‘归墟引擎’崩溃、‘深渊裂口’失控前夕,剥离自身部分‘公正’、‘记录’与‘传承’权能,结合一缕不灭的‘文明余火’所化的……最后遗存。”
上一纪元?守望者议会?归墟引擎崩溃的真相?
“你说‘证言’和‘审判’,是什么意思?”凌云子追问。
“证言,是关于‘始源纪’终结、‘深渊’显现、‘守望者’抗争与失败的真相记录,以及……关于‘监工’体系起源的另一种‘叙述’。”火焰缓缓道,“这些信息被深埋、篡改或遗忘。你有权知晓,作为‘火种’的候选。”
“审判,则是基于你所知晓的真相,对你自身道路、以及你体内‘源质’与‘终末之力’的未来可能性的……一种‘评估’与‘警示’。审判的结果,将影响你能否获得‘信物’,以及……你是否能活着离开此地。”
火焰的意念转向凌云子身旁那把锈蚀的断剑:“此乃‘裁决之刃’的碎片,曾属于‘终末法庭’的一位‘执行者’。它既是信物,亦是一把钥匙,或许能帮助你应对未来的危机。但只有通过‘审判’者,方能触碰,并获得其认可。”
信息量巨大,且带着强制性和风险。
“如果我不接受‘审判’呢?”凌云子问。
火焰微微摇曳:“那么,你将被视为此地的‘非法闯入者’与‘真相逃避者’。‘终末法庭’的遗迹防卫机制将会启动,你将面对比外部禁区更加直接和致命的规则抹杀。而‘信物’,你也无法获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火焰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卡尔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小声道:“凌云子道友……要不咱们……从长计议?”
凌云子沉默。他知道,从踏入禁区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PG-13引导他来这里,必然预料到这一环。所谓的“任务”,恐怕就是让他来接受这个“审判”并取得“信物”。
真相,他渴望知道。但“审判”的风险,未知且令人不安。
思虑再三,凌云子抬起头,眼神坚定:“好,我接受。聆听‘证言’,接受‘审判’。”
“明智的选择。”火焰道,“那么,证言开始。放开你的心神防护,接受信息的流入。记住,保持本心,区分历史与蛊惑。”
火焰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蕴含着庞杂信息的流光,直接涌入凌云子的眉心识海!
瞬间,海量的、远比之前任何历史片段都更加完整、清晰、且带着强烈情感烙印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看”到了“始源纪”末期的繁荣与危机;看到了“深渊裂口”如何如同宇宙的癌症般出现并蔓延;看到了“守望者议会”如何集结各个文明的力量,呕心沥血打造“归墟引擎”,意图以“可控的规则归墟”来“中和”裂口;看到了在最终战役中,“归墟引擎”并非因为技术缺陷或操作失误而过载,而是遭到了来自内部的、蓄谋已久的……破坏与篡改!
破坏者,是一群自称“秩序净化者”的极端派“守望者”。他们认为,对抗“深渊”的代价太大,且现有的多元文明结构本身就有“原罪”,是“混乱”与“不确定”的温床。他们秘密修改了“归墟引擎”的核心协议,将其从一个“针对性中和武器”,变成了一个“无差别规则格式化与重启装置”!他们计划在“中和”裂口的同时,强行将整个宇宙的规则“净化”并“重启”到一个他们设定的、绝对“有序”且“可控”的单一模板下!
计划败露,在引擎启动的最后关头,引发了议会内部的内战和引擎的彻底失控。最终,“归墟引擎”在未被完全篡改和内战破坏的双重影响下,发生了难以想象的规则大爆炸。它不仅未能封印“深渊裂口”,反而炸碎了“始源纪”的规则基石,加速了纪元的终结,也使得“深渊”的力量变得更加诡异和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