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子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李浩焦急的脸，银星拉他入闸门时的决绝，星霭化为星尘的飘散，维克多书房里温暖的炉火和深不可测的眼神，还有那枚γ-7晶体中显示的、如同机械行星般的恐怖造物……
被动观察，等待未知的安排？
还是主动出击，在危险中搏取一线生机和答案？
他的手掌，最终稳稳地握住了废品伯爵老乔那只宽厚、粗糙、布满油污和老茧的手。
“合作。”凌云子声音平静，但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告诉我前哨站的详细情报和行动计划。我的同伴坐标，要第一时间给我。”
“痛快！”老乔大笑，用力摇了摇凌云子的手，力道大得足以捏碎普通人的骨头，但凌云子面不改色。“我就知道没看错人！火花！把‘拆迁队长’和那套‘游侠’装甲的适配权限开放给凌兄弟！再把前哨站的全息沙盘和作战计划调出来！”
“是！老板！”火花兴奋地跳起来，立刻在终端上操作起来。
老乔则拉着凌云子走到仓库中央的空地，挥手间，一个精细的立体沙盘投影浮现出来。那是一个建立在某块巨大陨星残骸上的基地，风格冷峻，布满了暗金色的能量管道和防御塔。
“这就是‘眼’的第十七号前哨站，代号‘铁毡’。”老乔指着沙盘，“主要功能是收集、提纯从附近星域掠夺来的规则结晶，并作为清道夫小队的临时补给和维护点。常驻兵力大约一百二十台各类猎杀单位，包括至少五台‘重锤’级重型机甲。防御方面，有三层能量屏障，自动炮塔阵列，还有移动巡逻队。”
他放大基地中心的一个结构：“核心是这里的‘规则熔炉’，负责提纯结晶。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它！炸了它，不仅能摧毁前哨站，爆炸的规则乱流还能干扰很大一片区域的‘眼’的通讯和感应。”
“怎么进去？”凌云子问。基地防守看起来相当严密。
“硬闯是下策。”老乔点了点沙盘边缘几个不起眼的“裂缝”，“这些是陨星残骸天然的规则薄弱点和结构裂缝，因为环境恶劣，‘眼’的防御有所疏漏。我们可以用‘暗影信使’搭载精锐小队从这里渗透进去。‘拆迁队长’和其他重火力单位则在正面发起佯攻，吸引大部分守军火力。”
他看向凌云子：“渗透小队需要一把最锋利的‘刀’，快速清理掉内部的巡逻和防御节点，为安置炸弹的工程小组开路。这把‘刀’，就是你。‘游侠’装甲能提供机动性和基础防护，你的剑和力量，负责砍开一切挡路的东西。”
计划简单粗暴，但核心明确：内外夹击，中心开花。
“什么时候行动？”凌云子问。
“最快明晚！”老乔眼中闪过厉色，“‘眼’的补给舰队每隔七天会来一次，下次是三天后。我们必须在补给舰队到来前动手，这样守军相对固定，也没有额外援军。而且……”他看了一眼仓库门口的方向，“外面那两拨‘客人’，也得尽快打发掉，免得节外生枝。”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仓库外突然传来隐约的爆炸声和能量武器交火的尖啸！
“打起来了？”火花竖起了耳朵。
老乔冷哼一声，走到控制台前，接通外部通讯：“怎么回事？”
“老板！格里克那铁章鱼想强行突破边界屏障！我们的人拦住了，正在交火！西区先知的人还在布阵，没有参与，但灵能波动越来越强！”前线指挥官的声音伴随着爆炸声传来。
“维克多呢？有什么动静？”老乔问。
“收藏馆方向没有异常，但……监测到有高能规则个体从收藏馆后方离开了集市范围，方向不明。”
老乔眉头紧锁：“这老狐狸，又躲幕后了？不管他！传我命令：东区防御等级提升到橙色！让‘垃圾场护卫队’（他的主力机甲部队）出动，把格里克和他的铁章鱼给我赶回去！注意，别打死了，给维克多留点面子，但也别让他觉得我们好欺负！”
“是！”
老乔结束通讯，看向凌云子：“看来你得提前适应一下这里的‘热闹’了。走，去前线看看？顺便试试你的新装甲合不合身。”
凌云子点头。他确实需要尽快熟悉这里的战斗方式和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