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般地,在那些混沌能量流掠过的区域,原本稳定的暗紫色干扰波纹,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消褪!如同滚烫的烙铁划过冰雪,虽然范围有限,持续时间也不长(“鸡尾酒”发射几秒后就因为能量不稳自动关机了),但效果立竿见影!
“有效!真的有效!”观测员欢呼。
“不过……这玩意儿耗能巨大,稳定性极差,连续发射两次就得冷却半天,而且射程只有不到十公里……”灰鼠看着冒烟的设备,挠了挠头,“顶多算是个加强版的‘驱雾器’,想靠它打破整个包围网,得造几百上千台,把苗圃抽干了也供不起电。”
“能顶一时是一时!”老乔却很满意,“至少证明咱们的路子对了!那帮孙子不是玩精密的吗?咱们就给它上‘混乱’!继续搞!能造多少造多少!不够电?把‘破烂熊号’和‘永青之径’的非必要能源都接过来!”
在“鸡尾酒”原型机的鼓舞下,更多简化版的干扰器被赶制出来,部署在关键方向。虽然无法根除干扰网,但成功地在苗圃外围营造出了一圈相对“干净”的感知和通讯缓冲区,有效预警距离从几乎为零恢复到了几十公里。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苗圃众人忙于“驱雾”和备战之时,“嫁接者”的第一波试探性攻击,悄然而至。
攻击并非来自正面,也非能量轰炸。苗圃内部多个区域的自动化防御系统、环境调节系统、甚至部分研究设备的控制终端,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逻辑错误和程序紊乱!炮塔自己转动瞄准友军,空气循环系统喷出刺激性气体,实验室的隔离门无故开合……
“是规则层面的‘逻辑病毒’或‘指令嫁接’!”银星第一时间察觉,“它们利用干扰网作为载体,将某种破坏性的规则指令,直接‘写入’或‘嫁接’到我们依赖于规则运转的系统底层逻辑中!”
这种攻击方式阴险而致命,直接绕过物理防御,从内部瓦解秩序。
“启动所有系统的物理保险和手动过载开关!切断非必要设备的规则逻辑链路,改用最原始的机械或灵能直连!”凌云子立刻下令。苗圃和“永青之径”内部顿时一片忙乱,技术人员和守卫们奔跑着去关闭自动系统,转为手动或半手动控制。
但仍有部分系统受损,引发了小规模的混乱和故障。
“不能光挨打不还手!”鬼影在通讯中喊道,“我们的‘鸡尾酒’能不能反向注入,干扰它们的指令源?”
“可以试试!”灰鼠灵光一闪,“调整‘鸡尾酒’的发射模式,改为大范围、低强度的‘混沌规则噪声’覆盖,无差别干扰所有精细的规则操作,包括我们自己的!虽然会让我们的一些精密设备也受影响,但总比系统被敌人控制强!”
“壮士断腕!搞!”老乔批准。
很快,部署好的“鸡尾酒”们改变了发射模式,如同噪音发生器般,在苗圃外围和内部关键区域,释放出持续不断的、低强度的混沌规则扰动。
效果显着。那些无形的“逻辑病毒”攻击如同遇上了电磁脉冲,迅速失效,被干扰得无法成型。苗圃内部的系统紊乱渐渐平息,但代价是,许多精密仪器和需要稳定规则环境的研究工作(包括“混沌核心”的后续研发)被迫暂时中止。
双方的第一轮无形交锋,以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暂时僵持。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嫁接者”显然在测试和消耗,真正的“收割”,尚未到来。
就在苗圃忙于应对内部干扰和修补防御时,一直监控着母树之心与那批“变异催化剂”关联性的绿漪,忽然脸色煞白地报告:
“凌先生!母树之心……它的规则结构,正在发生缓慢但持续的‘同化’!它似乎在主动吸收和整合……那些由它催生出的、变异催化剂中蕴含的新型规则特征!这个过程的‘方向性’……我无法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