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们三人的仙兵都已经全部崩碎。
而任九霄，依旧站在原地，玄衣纤尘不染，连呼吸都没有乱。
全场鸦雀无声。
任九霄扫了一眼无力再战的众人，摇了摇头：
“清玄天最强？不过如此。”
他转身，目光扫过霸主观礼区域，最终落在魔霸、鹏万里、神无痕三人身上。
“还有谁？”
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魔霸脸色铁青，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但最终没有起身。
鹏万里眼中战意疯狂燃烧，金色羽翼微微颤抖，却也没有迈出那一步。
神无痕依旧端坐，但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已经微微发白。
三人，无人敢应战。
任九霄等了片刻，见无人回应，嗤笑一声：
“偌大起源大陆，年轻一代，竟无一人敢战？”
他转身，直接落回鸿蒙天宫的观礼台。
所有人目光都凝聚在他的身上，充满了敬畏和恐惧，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整个问道山巅，久久无人说话。
主持老者这时才艰难开口：
“霸……霸主天骄切磋环节，结束，将于明日开启问道崖问道。”
……
往届大会，观礼者们结束后会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可现在，所有人脸上都只剩麻木一种表情。
当晚，整座问道城灯火通明，但议论声比往届小了太多。
所有人都在消化白天那一战的冲击。
有些年轻修士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修行之路，差距为何能大到这种地步？
乾元宗、无极宗、弑神宗三宗的别院，气氛更是压抑。
乾风、弑天、无为三人被紧急救治，丹药灌下去无数，命是保住了，但道心受创，没个十年八年很难恢复。
“任九霄！”乾风躺在玉床上，盯着天花板，眼中血丝密布，“此仇必报，我一定会战胜你！”
“拿什么报？”弑天声音嘶哑道，“你我三人联手，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无为闭着眼，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这一夜，注定漫长。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
问道峰后山，一道天然形成的千丈断崖前，已经站了近二十人。
这便是问道崖。
崖壁光滑如镜，呈青灰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道纹。
那些道纹看似杂乱无章，但仔细看去，每一笔都蕴含着天地至理，多看两眼便觉头晕目眩。
更奇特的是，站在崖前，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自身大道在共鸣。
仿佛崖壁是一面镜子，能映照出每个人最深处的道基。
除了清玄天前十的天骄之外！
其余霸主天骄，鸿蒙天宫两个名额正是任九霄和李霓裳；而混沌天宫，魔族和妖族则都再带了一位同族天骄；
龙凤天此次无奈缺席。
主持老者站在崖前，神色肃穆道：“问道崖乃起源大陆分裂之后便已经存在，内蕴三千大道本源。
诸位在此悟道一月，能得多少机缘，全凭自身造化。”
他顿了顿：“但有两点须谨记：第一，不得干扰他人悟道；
第二，若感不适，立即退出，否则道基受损，后果自负。”
“一月之后我会前来带各位离开。”
话音落下，十八人各自散开，纷纷在崖前寻了合适位置。
众人刚落定，问道崖便起了变化。
崖壁上那些古老道纹，竟像活了过来般一样，开始缓缓流动！
一道道玄奥的道韵从崖壁散发，笼罩了整个崖前区域。
乾风最先有了反应。
他周身金光大盛，背后浮现出一柄巨大的金色剑影，那是他的乾元剑道！
剑影与崖壁上的某一道纹产生共鸣，开始疯狂吸收道韵！
“乾风师兄进入顿悟了！”
“好快！”
紧接着，弑天、无为、神无痕、魔霸、鹏万里等人，也纷纷进入顿悟状态。
李霓裳闭目凝神，玲珑仙道展开，周身七彩霞光流转，与崖壁上某道绚烂道纹遥相呼应。
所有人都在疯狂吸收道韵，提升对自身大道的理解。
唯独任九霄。
他盘坐在崖前，闭着眼睛，周身没有任何异象。
没有紫气东来，没有大道共鸣，平稳的呼吸声让不知道的还以为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