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胜负就在下一个瞬间分出了,克劳萨的右臂刺穿了里昂的大腿,但是,里昂的匕首刺进了克劳萨的胸口。
胜负已分了。虽然里昂的腿被刺穿,但是动脉却没有被破坏,骨头也没有被伤到,终究不致命,但这种行为毫无疑问是一场惊险的赌博。
“真阴险啊,你小子。”
克劳萨倒在地上,面上却没有一丝不甘,满是快意的笑容,一口血沫从他的口中吐出。
啧,真丢人啊,自己活了一把年纪了,临了还被里昂这小子算计了一把,真是晚节不保啊。
当然,自己也没有到晚年就是了,这样一想,也没有所谓晚节不保的说法。
不过,怕是没有军人在战斗中能够抵挡住这么一个诱惑吧,在有可能战胜对方,并且对方确实露出破绽的时候进行攻击,这小子有点心眼全使自己这个教官身上了。
好赖也算这小子够精,自己输的不冤,所以,自己也不会有怨气,最后的训练也算圆满结束了,里昂过关了。
“没办法啊,少校,如果正面战斗,我肯定是不如您的。”
里昂也只能苦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无奈。论正面作战,自己肯定打不过克劳萨,拖延也只会被拖死,所以,自己的战法就是主动卖破绽。
这是一个致命的想法,毫无疑问,里昂就是在赌。他卖的破绽也是真实的,而自己躲避攻击的唯一机会,就是向克劳萨主动发起攻击,几乎可以说是将以攻代守的策略发挥到了极致。
他明白这次的战术不像之前,自己是必然会受伤的,只是如果不用真的破绽,那么就再也没有让克劳萨上钩的机会了。
克劳萨和自己之前遇到的对手都不一样,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所以对于引诱,他只会在看见确实的破绽后才会出手,换句话说,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同样不擅长赌,所以,自己是一定会受伤的,而自己要做的就是以伤换伤,听起来很亏,但实际上,只要打中的是自己的非致命部位,那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赚了。
并且克劳萨在进行主动攻击时必然中门大开,不管是脖颈还是心脏,自己都可以趁这个机会直接进行攻击。
自己用一个非致命部位的受伤来直接攻击克劳萨的致命部位,毫无疑问可以说是赚了。就是恢复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
比如现在,里昂已经疼得呲牙咧嘴了,毕竟自己的腿可是被克劳萨的右臂贯穿了啊,贯穿是一下,抽出来又是一下。
自己身上也没有携带绷带什么的,只能够依靠普拉卡的恢复速度来让其快点恢复,若不是自己及时前冲,恐怕那一下就直接刺中动脉,刺穿骨头了,那样自己才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但现在的情况也绝对不好受,似乎是韧带断了,好在受伤的只有一条腿,用另一条腿拖着前行,勉强还是走的动路的。
好在自己在走的动路,于是里昂就这么一瘸一拐的来到了克劳萨的身前,手中的匕首上面还有着红色的血迹
“好了,做你该做的事情吧,我也没白教你小子,你……毕业了!”
克劳萨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蘸着自己身上的血液,把一个东西扔给了里昂,似乎是一个卡片,仔细一看,是里昂的照片,以及入伍时的信息。
那红色的指印,看起来就像通过的盖章一样,而里昂,只是沉默的将照片收好。
看起来克劳萨一直都还担心着自己的事情……而从今天开始,就要正式的从他这里毕业了。
“……是的少校,没白教。”
紧接着里昂将匕首刺穿了克劳萨的心脏,确定了克劳萨的生命气息消失时,才怀着五味杂陈的心理,离开了这座斗兽场一般的建筑。
在里昂离开之后,一个红衣身影再度如同鬼魅一般出现,来到了克劳萨的尸体前,并且探了一下呼吸,毫无疑问,已经没有呼吸了。
“克劳萨已经死了。”
毕竟是同事,艾达还是得看一下克劳萨的情况的,如果里昂真的不敌克劳萨,她还是会主动去帮一下里昂的,毕竟自己和克劳萨相处的也不是很愉快。
这家伙,还真是在生命消逝之前快意了一把啊。艾达看着克劳萨,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羡慕,有时候,有的选也是一种幸福,哪怕是选择自己死亡的方式。
自己不一样,自己……没得选。自己从做这一行开始,就已经没有决定自身生死和命运的能力了。
或许该反抗这一点了。或许是被里昂影响,或许是见证了克劳萨的终幕,艾达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该有所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