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听着他这番话,不动声色,嘴角始终挂着那么一丝笑。
他就这么看着傻柱,也不说话,任由傻柱一个人在那儿表演。
他手里那根华子已经燃了一半,袅袅的青烟在两人之间盘旋,模糊了林卫东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傻柱见他不搭茬,心里有点发虚。
他这话说得是挺满,可毕竟是求人办事,而且还是这种违反规定的事儿。
他偷瞄了林卫东两眼,心里犯嘀咕:这小子该不会是真嫌弃我这手艺吧?
毕竟现在院里谁不知道林卫东吃东西讲究。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头盘算了一下,一咬牙道:
“你要是看不上我这手艺,没关系!”
“叫我爹来下厨也行!
那老东西虽说人品不咋地,但这手上的功夫那是没得挑!”
为了吃到样肉,傻柱也是豁出去了。
“让他给你露一手,怎么样?
他做的‘炮羊肉’,那叫一个绝!
当年在丰泽园,那也是挂得上号的!
保准你吃完这顿想下顿!”
林卫东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
这傻柱,为了这一口吃的,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何大清都搬出来了。
他伸出手指着傻柱,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我出肉,你跟你爹都跑来吃,吃完了拍拍屁股走人,我图什么?
我这就是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你这不就是变着法儿地让我请你们爷俩吃饭吗?
干脆直接说不就得了,还绕这么大一圈子。
还得搭上我的炉子、我的煤球,还得听你在那儿吹牛皮。”
傻柱被说破了心思,也不脸红,反而嘿嘿一笑:
“兄弟,你看你说的,咱们这关系,谁跟谁啊。”
“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吃着没劲嘛。
再说了,好东西得分享。
这就是这羊肉的命,它生来就是让人吃的,你说是不?”
林卫东被他这厚脸皮的劲儿给逗乐了,也懒得再跟他绕弯子。
这家伙,抡大锤抡的智商似乎有点回升的迹象,至少知道怎么耍赖皮了。
林卫东摊开双手,一副坦荡荡的模样:
“行啊,想吃肉是吧?”
他下巴扬了扬,指了指这屋子:
“那你在这屋里找找看呗,犄角旮旯你都随便翻。”
“只要你能找着,都算你的。
我免费送你,你自己拿回去炖,我也不吃你的!
傻柱一听这话,猛地从马扎上站了起来。
“真的啊?”
可他那股兴奋劲儿还没持续三秒钟,又迅速地蔫了下去。
他扫了一眼这屋子。
这耳房总共就十几个平方,两三眼就能扫完。
除了那张单人床,就是个桌子俩板凳、一辆二八大杠、还有一个立柜,再加上门口那个炉子。
能藏东西的地方,除了床底下,就是那个柜子。
可他能当着林卫东的面,去翻人家的床底,开人家的柜子吗?
那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