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法器的准备。叶法善列出的清单足有三页纸:“七星剑需用雷击枣木打造,剑鞘刻北斗七星;三清铃需铜制,铃舌用白银,摇响时需‘清越如天声’;令牌需用玄铁,正面刻‘雷令’,背面刻‘风火轮’,镇坛时需按‘东、南、西、北、中’五位摆放……”
最繁复的是“祭品”。按《金箓斋仪》,需“太牢三牲”(牛、羊、豕),且需“纯色无疾”。叶法善特意让人去光禄寺查看,见那头牛犊毛色纯黑,无一根杂毛,才点头:“可用。宰牲时需诵《赎命咒》:‘天生万物,各有其命。今为祈福,暂借尔形。往生善道,早脱轮回。’”
斋醮前七日,坛场终于完工。叶法善带着众道士进行“清坛”仪式。他手持桃木剑,踏着禹步绕坛而行,口中诵《净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乾罗答那,洞罡太玄。
斩妖缚邪,度人万千。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
持诵一遍,却病延年。
按行五岳,八海知闻。
魔王束首,侍卫我轩。
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每诵一句,便用桃木剑向空中虚画一剑。袁天罡则在坛场四角埋桃木,每埋一根便击一次镇坛木,大喝一声:“雷令在此,诸煞回避!”
清坛完毕,叶法善望着庄严肃穆的三层法台,二十八宿幡在风中轻摇,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知道,这场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金箓大斋,即将迎来它最重要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