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晨光破晓,恶念成烬(1 / 2)

“拿下!”

砖房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禁军举着火把涌了进来,甲胄的碰撞声驱散了最后一丝诡异。左护法还想挣扎,却被金光弹开,跌坐在地,空洞的眼窝里滚出两行泪,不知是悔恨还是不甘。

那个戴银锁的姑娘摘下兜帽,走到叶法善面前,深深一揖:“道长,我随你们去官府。只是那些乞丐……”

“我已经让人把药送到他们落脚的破庙了。”叶法善看着她脖子上的银锁,“你爹娘的案子,我定会查清。”

少年黑袍人突然哭出声:“我只是想给我妹妹报仇……她才七岁……”

叶法善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火把的光映着满地的狼藉,青铜鼎里的灰烬还在冒着青烟,却再也散不出邪力了。

禁军开始逐一清点黑袍人的人数,甲胄摩擦声与铁链拖地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砖房里回荡。叶法善蹲下身,将那个蓝布袄孩童抱起来,孩子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苹果的甜香混着淡淡的药味,驱散了些许血腥气。

“张校尉,”他对领头的禁军校尉道,“这些人虽参与邪阵,但多是被胁迫或有冤屈,审讯时莫要动刑,先查他们的来历。”

张校尉拱手应道:“道长放心,属下省得。”他目光扫过那些垂头丧气的黑袍人,最终落在左护法身上,眼神冷了几分,“只是这为首的,怕是……”

“一样先审。”叶法善打断他,“便是恶鬼,也该让他说清前因后果。”他抱着孩童往外走,经过那个戴银锁的姑娘身边时,停下脚步,“你叫小芸是吧?你爹娘的绣帕和腰带,我让人收着了,等事了,给你好好安葬。”

小芸的肩膀猛地一颤,眼泪又涌了上来,却只是咬着唇点头,没再说话。

砖房外的天色已经泛出鱼肚白,东方的云层被染成了淡淡的绯色。叶法善把孩童交给闻讯赶来的医官,看着他被裹进温暖的毯子里,才松了口气。转身时,瞥见禁军从左护法怀里搜出个乌木盒子,盒子上刻着诡异的花纹,与五年前血莲阵中发现的法器纹路有些相似。

“打开看看。”叶法善走过去。

张校尉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立刻涌了出来,像是腐烂的尸体混着硫磺。盒子里铺着黑绒布,整齐地码着数十个油纸包,每个纸包上都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号。

“这是……”张校尉皱紧了眉头。

叶法善拿起一个纸包,指尖刚触到纸面,就感到一股阴冷的邪力,与隔离点病人身上的疫气同源,却浓烈了百倍。他拆开纸包,里面是灰黑色的粉末,颗粒极细,在晨光中泛着幽光。

“秽气粉。”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用疫死者的骨殖混合黑狗血、尸腐水炼制而成,撒在水源或空气中,能让疫病以十倍速度蔓延。”

左护法被押过来看见这一幕,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铁链勒得他手腕淌出血:“那是我的心血!是净化长安的圣物!你们不能碰!”

叶法善冷冷地看着他:“所以隔离点的病人病情反复,都是你派人撒了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