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詹有为从怀里掏出张春给的那些“良民证”，分发给众人：“这是张春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良民证’，都给老子放好了，关键时刻这玩意能救命。”
田福才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队长，这些证件能通过检查吗？”
“张春说能，我相信他。”詹有为道，“但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真的被识破……知道该怎么做吧？”
所有人的表情顿时都严肃起来。他们知道詹有为话里的意思——如果被捕，绝不能泄露任何情报。必要时，要做出最后的抉择。
煤油灯的火苗又跳动了一下。
詹有为看着眼前这些战士，他们中最年轻的陈江才十九岁，最年长的田福才也不过三十五岁。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坚定，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记住，”詹有为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低沉而有力，“我们不是来送死的。我们是来获取情报的，是为了让前线少流血，是为了最终的胜利。所以，每一步都要谨慎，每一次行动都要考虑如何全身而退，知道了吗？”
“知道了。”
“今晚就到这里，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是！”整齐划一的回答，虽然压低声音，却依然有力。
詹有为靠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没有睡意。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会议的内容：中岛的家庭情况、码头可能的线索、日军的增兵和物资运输……一个个片段像拼图一样在他脑中旋转，试图组合成完整的图景。
他想起了孙军长在他出发前的嘱托：“有为，这次任务极其重要，也极其危险。‘G号作战’的具体内容，我们一无所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将是一场决定缅甸乃至整个东南亚战局的大规模进攻。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它。”
“不惜一切代价……”詹有为在心里默念这句话。
代价是什么？是这十个人的生命？还是更多？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完成任务。
窗外，远处码头又传来汽笛声。这次声音很长，像是在宣告什么重要船只的到港。
詹有为睁开眼睛，透过破窗望向夜空。仰光的天空被城市的灯光染成暗红色，看不到星星。
好久之后，詹有为才重新闭上眼睛，这次，他强迫自己入睡。因为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