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的喉咙上下滚动，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他努力控制住面部表情，不让内心的狂喜表露出来，但声音还是微微发颤：“真……真的？”
但理智告诉他，这件事风险很大，如果被人发现，轻则降职处分，重则送上军事法庭。
“大佐阁下，这……这太冒险了。”小林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如果被人发现……”
中岛打断他：“谁会发现？那两个中国人已经死了，只要还没有人去打扫战场，那他们的尸体就还在那里。你去检查尸体，顺便把东西收回来，这本来就没有什么问题。至于那些钱，只要你藏好，谁都不说，谁会知道？”
小林少尉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坂井大佐那边……”
中岛冷哼一声：“坂井现在焦头烂额，忙着追那几个支那人，哪有心思管这点小事？就算他真的发现了，即使他问起来，我也有我的说辞，你怕什么？”
小林少尉沉默了，他在心里快速权衡利弊，一方面是对军规的敬畏和对上级的恐惧，另一方面是五千美元的诱惑。五千美元，这数字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他铤而走险。
中岛看出他的动摇，又加了一把火：“小林君，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在军队里，光靠死干是升不上去的，得有头脑，懂得抓住机会。这五千美元，够你在东京买一套不错的房子，娶个漂亮媳妇，做个小买卖。想想看，你一辈子辛辛苦苦当兵，最后能落着什么？战争一结束，像你们这样的基层军官，能拿到多少遣散费？”
这话说到了小林心坎里。他确实经常想，自己在这异国他乡卖命，到底图什么？每个月那点可怜的军饷，连寄回国都不够，更别说攒下什么家底了。如果能拿到这五千美元，那就不一样了，下半辈子真的不用愁了。
他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大佐阁下，我……我去！不过您得保证，这件事只有咱们俩知道。”
中岛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虽然因为牵动伤口显得有些扭曲：“放心，我中岛说话算话。你去吧，越快越好。去晚了，我怕别人给我抢走了。尤其是那些收尸队的，手脚不干净。”
小林站起身，看了看中岛，又看了看周围的士兵，压低声音说：“大佐阁下，我这就安排人送你去医院，一会儿我直接给您送到医院来。”
中岛点点头：“那太感谢小林君了。记住，直接交给我，不要经别人的手。”
“明白。”小林少尉转身，招呼几个自己信得过的士兵，往昨晚交火的方向骑着偏三轮摩托疾驰而去。
中岛躺在地上，望着小林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五千换一万五，这笔买卖不亏。
小林少尉走后，救护兵这才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大佐阁下，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