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詹有为喊道，“你还行不行？”
王铁柱咬着牙，声音虚弱但坚定：“队长，我……我还行！打……打死一个够本！”
詹有为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回头，继续朝鬼子射击。
又坚持了十几分钟，詹有为突然听到陈江喊道：“队长！我没子弹了！”
紧接着，李大明也喊道：“队长！我只剩两发了！”
王铁柱虚弱的声音传来：“队长……我也没子弹了……”
詹有为摸了摸自己的弹夹，只剩最后一个了。他看了看鬼子的方向，东边还有二十多个鬼子，西边还有十几个，他们还在步步紧逼，还在疯狂射击。
他咬了咬牙，大声道：“我还有一个弹夹，打完手里的子弹，准备匕首，跟鬼子干到底，决不投降！”
“是！”陈江和李大明齐声应道。
王铁柱也虚弱地应了一声：“是……”
詹有为深吸一口气，从石头后面探出头，瞄准东边的鬼子，一枪一个，打光了弹夹里的所有子弹。他又撂倒了五六个鬼子，但鬼子的数量依然很多，至少还有二十多个。
子弹打光了，詹有为扔掉手枪，从腰间抽出那把汤普森送他的匕首。
陈江和李大明也抽出了匕首，等着慢慢围上来的鬼子。
王铁柱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腹部的伤让他根本站不稳。他只好靠在大石头上，握着手里的匕首，眼睛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
那个缅甸老板奈温还趴在地上，抱着脑袋，浑身哆嗦，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什么。他已经彻底吓破了胆，根本不敢抬头。
鬼子的指挥官看到詹有为他们停止了射击，立刻举起军刀，大声喊道：“他们没有子弹了！上！抓活的！”
两边的鬼子听到命令，立刻从掩体后面站起来，端着步枪，慢慢地朝詹有为他们围了过来。他们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在他们看来，这几个人已经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了。
詹有为握着匕首，眼睛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苟兽医慈祥的微笑，田福才的利落的手脚，魏其龙憨厚的样子，刘大山骂娘的声音……还有那些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他们一个个都牺牲了，现在轮到他了。但没关系，他杀了那么多鬼子，早够本了。就是有点遗憾，没能亲眼看到小鬼子被赶出中国的那一天。
他转过头，看了看陈江和李大明，又看了看靠在石头上的王铁柱，道：“弟兄们，今天咱们可能要交代在这儿了。怕不怕？”
陈江笑了，笑容里满是释然：“怕什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李大明也笑了：“能跟队长一起死，值了！”
王铁柱虚弱地笑着，声音断断续续：“队长……没……没什么可怕的……早……早他妈够本了……”
詹有为点了点头，转回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鬼子。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他握紧了匕首，准备做最后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