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昊连连点头,对李斯的判断,他没有任何怀疑。
黎有德算什么东西,在李斯面前根本就是一张白纸,根本隐藏不住。
“李老考虑得滴水不漏,有您坐镇,我便高枕无忧了,哈哈!”
薛昊笑了起来。
话音刚落,便见李斯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清癯的脸上,面露疲态。
薛昊忙道:“李老,时间不早了。您还是早点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说着,他夸张地伸了个懒腰,说道:“再说了,坐了半天飞机,我也困了。”
“也罢,老夫这副身子,确是不如从前了。小薛,你也早些睡。”
李斯点了点头,不再强撑,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
薛昊忙叫一名黑冰卫搀扶他,两人朝二楼的寝室走去。
屋内重归安静,薛昊坐回沙发,没有一丝睡意,眉头却越蹙越紧。
他方才一心扑在黎有德和瑞士贷款的事上,此刻静下来,才猛然惊觉不对劲。
今天刚见面时,李斯就在车里闭目养神。
后来短短几句交谈,李斯便难掩倦意。
起身时都要扶着沙发借力,这只怕不是一时的劳累,而是......
薛昊越想越不安。
他走出房间,对负责执勤的黑冰卫招招手。
立即,人影闪动,一名黑冰卫来到他面前。
“薛先生,有何吩咐?”
“找一个熟悉李老的兄弟过来,我有话问他。”
“喏!”
不多时,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黑冰卫快步走来。
他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薛先生,您找属下有什么事?”
薛昊示意他随自己走到廊下僻静处,语气凝重道:“我问你,有没有发现李老的精神变差了?”
黑冰卫一怔,回忆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回答道:“这几日,李相时常闭目静养,饭量也比在大秦时减了不少,动辄便显露疲态。
“确是精力大不如前了。”
薛昊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老年人,身体一旦垮下去,往往会很快,如同雪崩。
他原本想着,等瑞银贷款下来,就带李斯去坡县进行细胞再生治疗。
现在看来,要提前了。
作出决定后,薛昊毫不犹豫给身在苏黎世的乔纳森打去了电话。
此时苏黎世正是凌晨三点多,整座城市还沉在酣眠里。
铃声突然响起,刺破寂静,乔纳森在湖畔别墅的大床上被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乱摸,指尖碰了好几次才抓过手机。
眼皮重得根本睁不开,声音沙哑、含糊、拖得长长的。
“唔……谁啊……”
开口前的瞬间,薛昊耳边似乎响了李斯一直以来的言传身教——每逢大事须有静气,不要让人觉得你惊慌失措。
“乔纳森,是我。”
薛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如同一把冰刃直接切下去,乔纳森那本来如同一团浆糊的脑子,打了一个激灵,睡意全消。
他慌忙清了清干涩的嗓子,语气变得毕恭毕敬:“薛、薛先生……对不住……我、我睡得太死了……您有何吩咐……”
薛昊不绕弯子,沉声道:“有件事需要你立即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