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昊的意思很明确,
为了病人,我懒得讨价还价,但别真把我当傻子。
陈景然是个聪明人,听懂了。
他有些惭愧道:“让薛先生见笑了,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为李老先生提供最完善的治疗,最精心的护理。”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薛昊把合同交给他,然后通过海外专属账户完成资金划转。
收起转账成功的提示,薛昊向陈景然点头示意。
在后者复杂的目光下,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
薛昊找了把椅子坐下,心情沉甸甸的。
约莫半小时后,陈景然拿着李斯的最终体检报告,找了过来。
“薛先生,结果全出来了,和我预判的一模一样。
就是高龄带来的全身性机能衰退。
除了一些老年人常见的小问题以外,没有突发重症,也没有隐蔽病变。
患者完全适配我们的治疗方案。”
薛昊快速翻阅着报告。
他毕竟是科班出身,很快确定了陈景然的结论。
悬了半天的心,这才算真正落地。
谢过陈景然后,薛昊来到特护单人病房。
李斯已经躺在靠窗的病床上,换了一身宽松的病号服,脸色虽仍憔悴,神情却很平静。
见薛昊进来,李斯抬了抬手,声音温和,却又带着歉疚:
“小薛,陈教授已经和我说过了。接下来治疗、休养,总要耗上一段日子……这段时间,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薛昊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无论是政哥、李斯,又或是夏无且、景锐、嬴阴嫚和扶苏……
薛昊早把他们当成了长辈亲友。
特别是李斯,两人相伴的时间最长,他给薛昊的各种帮助,关怀也最多。
在薛昊心中,李斯早已是可亲可敬的长辈了。
他这人,亲缘淡薄,父母都已经去世,也无叔伯姑姨……
李斯已是他唯一称得上长辈的人了。
薛昊抹了抹眼睛,一把抓住李斯的手,动容道:“李老,别说了。
你若不是为了帮我劳心劳力,身体也不会垮得这么快!”
李斯闭了闭眼睛。
“小薛,不单单是你。老夫也是为了自己,为了大秦!”
薛昊摇头,轻声道:“都一样,没区别了。”
李斯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小薛,你不能软弱,能成大事者,没有什么不能舍弃。”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薛昊喃喃道。
两人再也没有说话,直到中午,护工送来了病号餐。
薛昊站起身来。
“李老,小嫚的飞机快到了,我要去接她。”
他叮嘱护工,务必寸步不离、精心照料,并许下了丰厚的报酬。
薛昊离开医院,打车来到樟宜机场,一看时间,距离嬴阴嫚的抵达时间不到半小时了。
站在国际到达出口,望着往来的人流,薛昊掏出手机,漫不经心地刷着视频。
热带午后的阳光透过机场穹顶,洒下一片暖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广播里准时响起航班抵达的提示。
几乎同时,薛昊的手机便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