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就被慕容云海打断。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雪嫣红,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我都会护你周全,等尘埃落定,我定会以完整的身份,娶你为妻。”
他的承诺,像一颗定心丸,让雪嫣红心中的不安烟消云散。她反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好,我等你。”
接下来的一个月,雪嫣红全身心投入到传承联盟的筹备中。慕容云海调拨的库银及时到位,礼部也派了官员协助登记造册。雪嫣红在水粉斋旁买下了一座三进的宅院,作为联盟的办公地点和传习所。
消息传遍全国,各地的胭脂匠人纷纷响应。有江南擅长制香粉的苏家传人,带着祖传的“茉莉香粉”秘方赶来;有蜀地精通眉黛技艺的苗家女子,带来了用松烟、石黛调制的眉墨;还有西北的匠人,带来了用沙棘、枸杞制作的滋润型胭脂……短短一个月,联盟就吸纳了两百余名匠人,收录了近百个古方与创新配方。
然而,筹备过程并非一帆风顺。不少保守的老匠人对雪嫣红的创新理念颇有微词,认为她的“标准化生产”“现代技法”是对传统的亵渎。
“雪坊主,胭脂制作讲究的是心手相应,凭的是经验和感觉,哪能搞什么标准化?”一位来自洛阳的老匠人站出来反对,“就说这胭脂的色泽,全看匠人对火候的把控,若是定了死规矩,那胭脂还有什么灵气?”
此言一出,不少老匠人纷纷附和:“是啊,雪坊主,老祖宗传下来的技艺,岂能说改就改?”
雪嫣红并未动怒,她笑着让人端来两盒胭脂:“各位前辈请看,这盒是按照传统技法制作的,色泽浓郁,但因原料筛选未加规范,其中含有微量铅粉;这盒是我改良后的配方,采用低温冷压工艺,原料经过三重筛选,不含重金属,且色泽更自然、服帖。”
她将两盒胭脂分发给众匠人,又拿出一张试纸:“这是银试纸,若胭脂中含有铅粉,试纸会变黑。”
众匠人半信半疑地用银试纸测试,果然,传统胭脂那盒让试纸变黑,而改良后的胭脂则毫无变化。
“各位前辈,”雪嫣红收起试纸,语气诚恳,“我并非要否定传统,而是想让传统技艺更适应时代。非遗传承,不仅要守正,更要创新。若一味墨守成规,忽略了安全性和实用性,这门技艺迟早会被淘汰。”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制定的标准化,并非要束缚匠人的创造力,而是为了划定一个底线。比如原料必须经过筛选,不得添加有害物质;工艺流程必须卫生,避免污染。在这个基础上,各位前辈依然可以发挥自己的专长,创新配方、改良技法。”
为了让众匠人信服,雪嫣红又现场演示了改良后的“玫瑰酥”胭脂制作过程。她沿用了张老的古方,但在花瓣腌制时加入了蜂蜜保鲜,在油脂调和时选用了更温润的杏仁油,最后用现代模具压制成型,既保留了古方的香气,又让胭脂的质地更细腻、易涂抹。
看着那盒色泽粉嫩、香气清雅的胭脂,众匠人纷纷点头。张老更是感慨道:“雪坊主说得对,守正创新,才能让技艺长久传承。老朽之前目光短浅,还望雪坊主莫怪。”
“张老言重了。”雪嫣红连忙扶起他,“联盟的发展,离不开各位前辈的支持。今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化解了匠人间的分歧,传承联盟的筹备愈发顺利。传习所正式开课,雪嫣红亲自授课,既教授传统的胭脂制作技艺,也讲解现代美妆的理论知识,比如肤质与胭脂的搭配、色彩的调和、妆容的整体搭配等。
不少闺阁小姐听闻后,纷纷报名参加传习所的课程,甚至有些权贵夫人也私下托关系,想让自家女儿入学。传习所一时门庭若市,不仅为联盟培养了新生力量,也让胭脂技艺不再局限于匠人之间,逐渐成为一种流行的文化风尚。
与此同时,慕容云海也在暗中为联盟保驾护航。烟雨阁的暗卫潜伏在联盟周围,防范暗杀与破坏;他还利用自己的势力,打击那些生产劣质胭脂、恶意诋毁联盟的不良商家,为联盟扫清障碍。
一日,雪嫣红在传习所授课完毕,刚回到水粉斋,就见慕容云海等候在店内。他今日依旧戴着面具,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怎么了?朝堂上出什么事了?”雪嫣红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慕容云海握住她的手,掌心有些冰凉:“前朝余孽近期活动频繁,他们似乎把联盟当成了目标,认为联盟是我拉拢民心的工具,想借机破坏。”
雪嫣红心中一紧:“那联盟的安全……”
“你放心,我已经加派了暗卫。”慕容云海安抚道,“不过,你近日行事也要多加小心,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雪嫣红点了点头,她知道,前朝余孽行事狠辣,之前就曾多次暗杀慕容云海,如今将矛头指向联盟,必然来者不善。但她并未退缩,反而眼神坚定地说:“他们越是想破坏,我们越要把联盟办好。我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胭脂技艺的传承,不是任何人能阻止的。”
慕容云海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中既心疼又欣慰。他俯身,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好,我陪你一起。”
几日后,传承联盟正式挂牌成立。挂牌仪式当天,京城万人空巷,不少百姓都赶来围观。礼部尚书亲自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