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分兵与伪装(1 / 2)

第二天下午,沈炼在安全屋的客厅里摊开巴黎地图。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射进来,在地图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我有一个推测。”沈炼的手指按在地图上的一个红圈处——那是第三个死者被发现的地方,塞纳河畔的一个废弃码头,“凶手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查他了。”

恺撒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理由?”

“太干净了。”沈炼说,“一周时间,没有任何新案子。这不正常。如果他对心脏或者龙血的需求真的那么迫切,他不可能完全停下来。”

楚子航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周刊——那是从楼下报亭买的,封面是埃菲尔铁塔和一对拥吻的情侣。他抬起头:“你的意思是,他在观察我们?”

“对。”沈炼点头,“他知道有混血种介入,所以在调整节奏。可能换了目标,可能换了手法,也可能……在等我们松懈。”

路明非从厨房端着四杯咖啡出来,一杯杯放在茶几上:“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

“所以我们得分兵。”沈炼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凶手如果够聪明,够自负,他可能会回到犯案现场——不是去作案,是去欣赏自己的杰作。有些连环杀手有这个癖好,他们喜欢重返现场,回味作案时的快感,或者确认警察有没有发现新线索。”

恺撒挑眉:“你想让我去蹲守旧案现场?”

“嗯。”沈炼放下杯子,“你和路明非一组,负责三个案发地点附近的监控。不用全天候,重点在深夜到凌晨时段——那是他之前作案的时间,也是他最可能重返现场的时间。”

路明非瞪大眼睛:“我?和恺撒师兄一组?”

“有问题?”恺撒看他一眼。

“没、没有!”路明非赶紧摇头,“就是……怕拖后腿。”

“那就别拖。”恺撒说得很直接。

沈炼看向楚子航:“我们俩去另一个地方。”

“哪里?”

“巴黎最大的流浪汉社区。”沈炼说,“在十九区,靠近环城公路那边。那里聚集了至少两百个无家可归者,管理混乱,警察很少去,是理想的作案地点——如果他真想继续作案的话。”

楚子航合上杂志:“我们要混进去?”

“嗯。”沈炼站起来,走向卧室,“乔装打扮一下。”

半小时后,沈炼和楚子航从卧室里出来时,路明非差点没认出来。

沈炼换了身脏兮兮的灰色夹克,袖口磨得发白,肩膀处还有个破洞。牛仔裤洗得发白,膝盖处补了两块深色的补丁。他往脸上抹了点灰,又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像个在工地干活的临时工。

楚子航的伪装更彻底。他戴了顶破旧的毛线帽,遮住了标志性的黑发。脸上贴了假胡子,眉毛也画粗了些,还戴了副老式黑框眼镜——镜片是平的,没度数,但完全改变了他的眼神。他穿了件臃肿的羽绒服,背上背着个鼓囊囊的编织袋,看起来就像个刚来巴黎找活干的外来移民。

“怎么样?”沈炼问。

“像。”恺撒点点头,“不过楚子航,你走路姿势得改改。你现在这样太挺拔了,流浪汉不会这么走路。”

楚子航想了想,试着把肩膀塌下来,背微微弓起,走路时拖着脚步。试了几步,看起来自然多了。

“通讯器。”沈炼从桌上拿起两个纽扣大小的黑色装置,“塞在耳道里,有情况随时联系。电池能用七十二小时,省着点用。”

他和楚子航各自戴好。路明非也拿了一个,恺撒摆摆手:“我用不上,我的镰鼬就是最好的监听器。”

沈炼心中吐槽道:“助听器闹麻了。”,但是嘴上还是应了下来。

“那就这样。”沈炼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天黑前我们就位。恺撒,你们晚上八点开始蹲守,注意隐蔽。”

“知道。”恺撒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风衣,“我办事,你放心。”

路明非看着沈炼和楚子航,心里有点不安:“师兄,你们小心点。”

“嗯。”沈炼拍拍他的肩膀,“你们也是。”

十九区的流浪汉社区在一条废弃的铁路线旁边。铁轨早就停用了,枕木间长满了杂草。铁轨两边搭满了各式各样的简易棚屋——用木板、塑料布、纸箱搭成的,歪歪扭扭,像一群生了病的蘑菇。

沈炼和楚子航在天黑前混了进去。他们找了个相对偏僻的角落,用捡来的纸板和塑料布搭了个勉强能挡风的小棚子。棚子很小,两个人挤在里面几乎转不开身。

夜幕降临,社区里渐渐有了人声。有人在生火做饭——用的是捡来的木柴和旧报纸,火光照亮了周围几张疲惫的脸。有人在分享一瓶廉价的红酒,几个人轮流对着瓶口喝。更远的地方,有人在咳嗽,咳得很厉害,像要把肺咳出来。

空气里有股复杂的味道:烟味,酒味,汗味,还有垃圾堆传来的腐臭味。

楚子航坐在棚子口,背靠着纸板墙,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但他的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

沈炼靠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半块干面包,慢慢地啃。面包很硬,嚼起来像木屑。

“七点了。”楚子航轻声说。

“嗯。”

“你觉得他会来吗?”

“不知道。”沈炼说,“但这是概率最大的地方。如果他真要继续作案,这里是最佳选择——人多,混乱,就算少一两个人也不会立刻被发现。”

“而且容易得手。”楚子航补充,“这里的人大多身体不好,营养不良,反抗能力弱。”

沈炼点点头,继续啃面包。

时间一点点过去。晚上八点,九点,十点。社区里的声音渐渐小了,大部分人钻进各自的棚子里睡觉。只有几个醉鬼还在外面晃荡,哼着不成调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