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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眼前两个恭恭敬敬站着的家伙，忍不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树妖依旧扎根在院子里，树干上的纹路微微蠕动，显得既恭敬又有些紧张。
蜘蛛趴在地上，八条腿规规矩矩地收拢，眼睛眨巴眨巴，一副“我很乖”的模样。
山羊站在一旁，低头舔着身边一只小羊羔的毛发。
那小羊羔浑身毛色金黄，比普通山羊小了一圈，四肢短短的，正怯生生地躲在山羊腿后，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最奇异的是它额头上，长着一只小小的独角，淡金色，只有拇指长短，像一根刚冒尖的嫩笋。
秦明看着那只小羊羔，挑了挑眉。
“你生的？”
山羊抬起头，立刻恭敬的回答。
“回主人，正是奴婢的孩子。”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在观察主人的反应。
蜘蛛在旁边插嘴：“主人您是不知道，这小东西出生的时候可把我吓了一跳！浑身冒金光，我还以为是哪个宝贝成精了呢！”
山羊瞪了它一眼，蜘蛛立刻闭嘴，眼睛望向别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秦明没理它们，只是又看了那小羊羔一眼。
血脉异变。
能在归墟之地这种环境里出生就产生异变，这小家伙倒是有几分机缘。
不过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
秦明放下茶杯，看向三妖。
“你们在这里生活了多久？”
山羊最先开口：“回主人，我自开智以来，就一直在这片土地上。具体多少年，记不清了，不过百年应该有了。”
蜘蛛跟着点头：“我也是！我从小就在这附近长大，从一只小蜘蛛慢慢修炼到现在。那时候这地方可荒了，到处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
秦明眉头微皱。
“那你们知不知道，这地方叫什么？”
三妖面面相觑。
山羊迟疑道：“这里……不就是黑山吗？”
蜘蛛附和：“对啊，我们一直叫这里黑山，到处黑不溜秋的。附近的小妖都这么叫。”
秦明沉默了一瞬。
“那你们听说过归墟之地吗？”
归墟之地？
三妖脸上的表情更加茫然了。
“从未听说过。”
秦明看着它们这副模样，心中愈发疑惑。
这三只妖怪，自小就生活在这里，却完全不知道外面还有更广阔的世界，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秦明神识扫过这片土地。
以黑山为中心，方圆数千里，最强的就是眼前这三个。
可问题是……
按照他之前了解到的信息，归墟之地共分五层，越往中心越强。
第一层最强，第二层次之，第三层再次之，以此类推。
他如今所在的，是第二层。
按理说，第二层的妖兽应该比第三层更强才对。
可眼前这片土地，别说比第三层强了，除了他们三个，就连最外层的那些妖兽都比不上。
而他们三个还都是他亲手培养起来的。
秦明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这不对劲。
按照前三层的规律，一层比一层强，生机也一层比一层浓郁。
可到了这第二层，反而反过来了。
这里几乎没什么生机。
现在这些绿意，还是他离开前亲手种下的。
那些树木，那些植被，都是他留给树妖的种子长出来的。
如果没有这些，这里应该还是一片焦土，寸草不生。
难道说……
这地方有更高级的东西，他没有发现？
还是说这地方曾经经历过什么？
秦明沉思片刻，看向三妖。
“有件事，需要你们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