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忘了，你们东部的序列种子，是怎么被他们围杀、尸骨无存的吗？你就不想复仇吗！”
“做人做到你这个地步，真是没谁了！胆小如鼠，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雷玄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只差跳上桌子指着他的鼻子开骂。
“fndp！”陈道也被激怒，同样拍桌而起，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你以为我不心疼？！那是我们东部最有希望的种子，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他死的时候，我比谁都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浓重的不甘与隐忍：“罪首已经伏诛，那些参与围杀的小喽啰纵然可恨，也不值得让另一个天才种子去以身犯险。”
“我只是不想让这个叫凌空的年轻人，步了我们他的后尘！”
“伏诛？就杀了几个直接参战的，你就觉得够了？！”雷玄怒火更盛，“那些间接参与其中的堕落冒险者，哪个手上没有无辜者的鲜血？你要是能把所有关联者全都斩尽杀绝，我半句话都不挑你的理！”
“可你呢？就杀了几个替罪羊，就沾沾自喜、畏缩不前了！”
他指着门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恳求：“现在凌空主动给我们出了一个方案，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你为什么就是不珍惜？！”
“珍惜？我这是珍惜人才！”陈道厉声驳斥，“你觉得那些堕落冒险者，都是傻子吗？他们确认真假的手段还少吗？！万一他们识破了计划，凌空必死无疑！”
“就是因为他们手段多、心思细，所以凌空这个成长时间短、实力强悍却不为人知的真正存在的冒险者，才有完成这个计划的可能性！”雷玄寸步不让，“换做任何一个有名气的冒险者，一露面就会被识破，只有作为新人的凌空，才有这份可能性！”
“你！”陈道被堵得说不出话，气得浑身发抖，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当场动手。
“好了好了，别吵了！”终于，一个沉稳厚重的声音介入，打破了会议室的僵局。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通过全息投影参会，但同时是所有参会人员中唯一一个样貌模糊的。
陈道立刻转头看向他，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恳求：“老姜！你可得帮我说话！我不是不同意清剿那些堕落者，我是不想让这位凌空白白送死！”
那投影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都冷静下来，语气平和地说道：“不是我帮谁说话，雷前辈，陈道他不是不同意你的想法，只是太过担心咱们种子的安全，你别气头上说狠话。陈道，你也一样，急什么？事情总得慢慢商议，总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缓缓开口，点出了争执的核心：“说到底，你们俩人的争端，本质上是同一个问题，这位凌空小同志，到底有没有能力承担起这个重任，能不能在险境中保全自己。”
“我相信武会长的眼光，既然武会长认可他，那他肯定有资格成为国家级的种子选手。”老姜话锋一转，看向坐在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子，“但他在国家级种子里，能不能算得上最强的那几人，能不能扛住这次计划的风险，这才决定了计划能否顺利展开。”
他思索了片刻，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所以我的意思是，现在可以先慢慢推进计划的前期准备，比如伪造身份、扩散消息。”
“但最终要不要让凌空亲自上场当诱饵，可以由明天的实战考核来决定。”
说完，他转头看向主位，语气恭敬地问道：“武会长，你看意下如何？”
主位上的女子正是武绝仙，一袭黑衣，面容清冷。
其实方才两人争执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在了心里，也暗自权衡过利弊。
此刻被老姜问及，她才缓缓抬眼，语气平淡无波：“我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