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完全理解陈道的心情，那种眼睁睁看着天才陨落、却无力回天的痛苦。
可有些事情，不是理解就能妥协的。
大夏需要清剿堕落势力，需要更多的天才成长起来，凌空的计划，是目前最好的机会，哪怕有风险，也值得一试。
雷玄轻轻摇了摇头，终究还是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陈道一个人，在空旷的会议室里，独自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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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凌空正带着伊莎贝尔漫步在协会大厅外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辆，以及路边闪烁的显示屏。
他侧头看向身边满眼好奇、不停张望的伊莎贝尔，笑着问道：“伊莎贝尔，逛了这么久，感觉如何？和你以前游历过的那些世界相比，这里怎么样？”
“很……繁荣。” 她斟酌着用词，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比平时稍快，“生命气息的密集程度超乎想象。仅仅这座高塔及其辐射的这片区域，聚集的智慧生命数量，恐怕就有十数万之多，这已经堪比一些小型人类王国或精灵联邦的总人口了。”
“这仅仅是蓉城的一小部分。” 凌空笑了笑，“像蓉城这样的城市，在我的国家还有数百座，不过蓉城的繁荣程度，在全国范围内，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了。”
“主人，人口多少并不是重点。”伊莎贝尔认真地说道，目光被一辆公交车吸引，随后又落在路人手中不时亮起的手机屏幕上“重点是这里的构装技术和文明制度，尤其是构装技术这一点，主人所在的这个文明，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匪夷所思？”凌空有些意外，挑眉问道，“你曾待过的圣所，记载了无数个世界的文明，里面也没有记录过和我们国度类似的吗？”
“未曾。” 伊莎贝尔肯定地回答，眼中带着回忆与比对的神色，“根据圣所最古老的典籍记载，历史上构装技术登峰造极的，是一个早已被时光长河彻底湮灭的远古人类帝国。”
“即便如此，他们也未能做到……让凡俗个体，在不依赖自身魔力或魔晶驱动的情况下，就能操控如此庞大、复杂且高效的‘铁盒’进行移动。”
她的视线又转向街边巨大的广告屏和行人手中的设备：“更无法实现几乎人手一件的‘远程通讯与信息魔盒’，以及这些……明明没有附着任何明显的魔法灵光，却能够呈现出动态影像、传递海量信息、甚至完成部分低阶奇物功能的器物。”
凌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心里暗自嘀咕：她口中的“铁盒子”，应该就是汽车吧；
至于“联系魔盒”，想来就是手机了。
这些在地球上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在伊莎贝尔看来，竟然如此神奇。
“许多世界都有出色的奇械师或工程学大师，但他们的造物要么依赖魔力驱动，要么仅为少数精英服务，从未像这样，将如此高度复杂的技术成果，普惠到如此庞大的普通民众之中。”伊莎贝尔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敬佩。
“这个……其实不难理解。” 他望着街景，若有所思地说，“魔力，或者说‘超凡能量’，在很多世界是一种强大、便捷、直接的‘工具’和‘力量源泉’。”
“当个体通过修炼就能获得超越凡俗的力量，那么，社会资源和研究热情，自然会极大程度地向着如何提升‘个人伟力’倾斜。”
“而那些旨在提升普通人整体生活质量、却对个体超凡帮助不大的‘普惠性技术’，其发展速度就很可能会被无限延长。”
“我明白您的的意思了。”伊莎贝尔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当个人伟力可以凌驾于群体的集合之上时，技术的发展就会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