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午饭过后,陆寒星就回到了书房。窗外的光线斜斜照进来,将红木地板切成了明暗交织的格子。秦姿吩咐佣人给他系上训步铃时,那串精巧的银铃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像某种隐秘的宣判。
铃铛固定在他的双脚踝上,陆寒星依然觉得那是个冰冷的镣铐。他又被要求佩戴上禁步——一条坠着和田玉坠的丝绦,但凡步履稍急,玉石便会击打膝盖以示警告。
“从现在起,”秦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地,“除了睡觉和沐浴,必须戴着。直到你完全合格。”
陆寒星感觉全身的关节都僵住了。他想抬手挠挠发痒的耳后,怕牵动铃铛;想挪动一下发麻的右脚,恐玉坠摇曳。血液一股脑往脸上涌,他能感觉到双颊在发烫,想必已经红得像昨日果园里刚摘下的苹果。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还是没忍住漏了出来,他的嘴唇不自觉地撅起,像个挂得住油瓶的弯钩。
秦姿眉梢微挑:“怎么,不乐意?”她向前走了半步,阴影轻轻覆盖了少年低垂的眉眼,“好啊,那我便去回禀老爷子,说你宁可永远关在老宅,不见人,不上学,日日与这四面墙为伴。”
“不要!”陆寒星猛地一颤,脚踝上的银铃顿时哗啦作响,在静谧的书房里炸开一片慌乱的涟漪。他急急抬头,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阿姿姑姑,我学,我学……”
“那就对了。”秦姿神色稍霁,“站姿。”
陆寒星立刻绷直脊背。脚跟并拢,脚尖分开约六十度,膝盖收紧,小腹微缩,肩胛骨向后轻轻下沉——这些要点在他脑中飞快掠过。他将双手指尖按在裤侧中线上,像触碰两道看不见的垂直轨道。
秦姿缓缓绕着他走了一圈,目光如尺,丈量每一个细节。终于,她点了点头。
“听好。”她走到他身侧,与他面向同一方向,“优雅的步态,是融在骨子里的教养。我走一步,说一句,你须跟我复述一遍。不仅要记在脑子里,还要刻进心里,流进血液里。”
“是。”陆寒星屏息。
秦姿抬起左脚。那动作极慢,仿佛脚下不是木质地板,而是薄冰。裙摆纹丝不动,只有鞋尖探出些许。
“首先迈出左腿。脚跟先离地,以脚掌为轴。”她的声音平直清晰,“左脚抬起时,鞋底离地面不得超过三厘米。从侧面看,腿的摆动幅度不可大于十度,五度左右为最佳——像羽毛拂过水面,不让水波察觉。”
陆寒星跟着重复:“……左脚离地不超过三厘米,幅度五度最佳。”他尝试迈步,身体却因过分紧张而前倾,膝盖弯得过了头。
“铃响了。”秦姿的声音立刻落下。
果然,那银铃在他动作变形时发出了清脆的“叮铃”一声。陆寒星像被烫到般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