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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家别墅门前,午后的阳光将银杏叶照得透亮如金箔。三辆黑色轿车无声滑停,车门打开,秦家的女眷们依次下车。
为首的是祁雪,秦家当家人秦承璋的妻子,如今的秦家主母。她一身浅蓝色丝质连衣裙,外罩米白色长风衣,色泽淡雅柔和,与她周身那股沉静温婉的气场浑然天成。她步伐不疾不徐,目光平和却自有分量。紧随其后的是纪云舒,秦家三少爷的新婚妻子,一袭藕荷色套装,笑容明艳活泼,像一株迎着阳光的鸢尾。再后面是秦家两位的年轻小姐秦玥和秦瑶,衣着精致,举止得体,安静地随行。
沈佳丽带着女儿时葵,丈夫时建中带着儿子时宴和儿媳,早已候在门厅。双方见面,寒暄客气,笑意盈盈,眼神却在空气中无声交汇、打量。
沈佳丽第一眼落在祁雪身上,心下微讶。这位秦家主母并非令人惊艳的绝色,但那份气质却如静水深流,温柔娴静中透着一股难以撼动的优雅底蕴,那是从小在顶级世家浸润、掌权后愈发凝练的气韵,寻常豪门精心培养的小姐确实难以企及。再看那位三少奶奶纪云舒,果然如传闻般鲜活亮丽,更难得的是她脸上那层健康润泽的肤色,并非豪门普遍追捧的、带着些许娇矜感的冷白皮,而是充满生命力的光泽。沈佳丽暗忖,这才是真正云端之上、无须刻意迎合外界审美的底气。
“这位就是祁夫人吧?快请进,一路辛苦了。” 沈佳丽笑容热络,将众人迎入室内,“家里略备了些酒菜,咱们边吃边聊,也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祁雪微笑颔首,声音柔和:“沈夫人太客气了。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多了解时小姐一些,看看她平日里的喜好性情。” 话虽谦和,目的却清晰。
餐厅早已布置停当,菜品精致而不奢靡,气氛拿捏得恰到好处。席间,沈佳丽与祁雪相谈甚欢,从艺术收藏聊到时下风尚,言谈间机锋暗藏又彼此欣赏。祁雪的目光不时落在一旁安静用餐的时葵身上,带着审视,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沈夫人真是把女儿养得极好,” 祁雪放下银箸,笑容温煦,“像温室里精心呵护的名品,眼眸清澈透亮,少见世事纷扰。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在时葵五官上细细流连,“时小姐的容貌,似乎带有些许异域风情,不知祖上可有别处渊源?”
沈佳丽心中一震,暗道果然。秦家这哪里是普通相看,连三代血统都要摸清。她面上不显,从容笑道:“祁夫人好眼力。我母亲是葡萄牙人,所以我身上有一半南欧血统,想来是传到葵儿这里了。”
“原来如此,” 祁雪笑意深了些,真诚赞道,“怪不得沈夫人当年被誉为国民第一美女,风采至今不减。时小姐也继承了这份得天独厚的美貌。”
沈佳丽含笑谢过,心底却绷着一根弦。
接着,祁雪又温言问了时葵几个问题:喜欢去哪些国家旅行?平日闲暇最爱做些什么?可有什么坚持的爱好?时葵虽然略显羞涩,但回答得清晰有条理,提到喜欢的油画和古典音乐时,眼睛会微微发亮,那份纯然的喜爱做不得假。
餐后,祁雪提出能否看看时葵的卧室和画室。沈佳丽自然应允。一行人上楼,时葵的房间布置得清新雅致,充满少女气息又不失格调;画室里更是摆满了她的习作,从素描到油画,虽笔法尚显稚嫩,但色彩运用大胆,情感流露真挚。祁雪默默看着,偶尔问一两句关于画作灵感的问题,纪云舒则对几幅色彩明快的花卉图表示了兴趣。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秦家女眷告辞离去。时家众人送至门口,看着车队远去,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时建中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抹并不存在的冷汗:“这就……完了?比我想的简单多了。”
沈佳丽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屋:“你以为要怎样?摆出十八般武艺让人评头论足?人家那双眼睛,一进门就把里里外外看了个七八分。那些临时抱佛脚、恨不得把‘我很努力’写在脸上的,才是真蠢。”
“这位祁夫人,看着年纪不大,不过三十出头吧?真有那么厉害?” 时建中嘀咕。
“小看人?” 沈佳丽在沙发上坐下,端起微凉的茶,“那是五大贵族世家正儿八经的嫡女出身,从小见识的是什么阵仗?执掌秦家中馈也有些年头了,能是简单角色?她今天问血统,看画作,聊喜好,哪一句是闲话?那是在看家风底蕴,看心性天赋,看是不是装出来的温驯。”
时建中咂舌:“比我跟人谈几个亿的合同还紧张。”
一旁的儿子时宴听着,哈哈大笑起来:“爸,能不紧张吗?这可是事关咱们时家能不能再上一层楼的天梯。要是真选上了,妹妹可真就是童话里那种,被王子捧着娶回家的公主了!”
时葵本来正望着窗外发呆,闻言回过头,清澈的眼里没什么野心,只有一丝淡淡的困惑和疲倦。她轻声说:“哥,你别胡说。我只是……见了几个客人而已。”
沈佳丽看着女儿,招手让她坐到身边,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没再说话。窗外,秋阳正好,银杏叶悠悠飘落。这场无声的考察虽已结束,但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秦家老宅里,那五枚玉佩最终会落在谁手,牵动的又何止是五个女孩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