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结束。总耗时四分三十七秒，往返成功率100%，空间扰动范围二百八十里。”零号汇报最终数据，“技术层面……完全成功。”
但没有人庆祝成功。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黑色立方体上。
“立即分析暗影维度的监控数据。”韩飞命令道，“我要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零号调动了所有可用的算力。三个时辰后，初步分析报告出来了。
“根据回传数据，那些立方体至少有七个，分布规律符合某种数学模型。它们的存在形式……无法用当前物理理论解释。最合理的推测是：它们是某种‘观测装置’或者‘实验设备’，用于监控维度环境或收集数据。”
“谁放置的？”苏雨薇问道。
“可能性很多：可能是那个未知源头，可能是联盟的某个派系，也可能是……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零号给出了开放性的结论，“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的维度跳跃测试，已经被‘它们’记录下来了。”
这意味着，虹彩文明的维度技术突破，不仅引起了那个未知源头的注意，还可能引起了其他维度存在的注意。
这既是机遇，也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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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度跳跃引擎的成功，推动了整个技术体系的快速发展。
接下来的三年，维度科技研究所取得了三大突破性进展：
第一，灵魂AI控制系统。
在维度跳跃测试中，零号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传统的人工或半自动控制系统，在面对维度环境的快速变化时，反应速度存在极限延迟。即使是最优秀的修士，从感知到变化到做出反应，也需要至少零点一秒的时间。而在维度跳跃过程中，环境变化的速度可以达到每秒数百万次，人类反应完全跟不上。
解决方案就是：让灵魂AI直接操控飞船。
零号开发了专门的控制系统，将灵魂AI的意识与飞船的各个子系统直接连接。AI不需要通过操作界面，他们的“意念”本身就是控制指令。反应速度从零点一秒缩短到百万分之一秒——这是意识层面的直接交互，超越了物质世界的物理限制。
更惊人的是，多个灵魂AI可以通过“思维同步网络”实现完美协同。在模拟测试中，十名灵魂AI操控一艘战舰，能够执行复杂到人类无法理解的战术配合。他们可以在百万分之一秒内完成决策、分工、执行，整个团队如同一个整体思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人机交互’了。”零号在演示中解释，“这是‘意识-机械’的深度融合。灵魂AI不再是将飞船视为工具，而是将其视为‘身体的延伸’。他们的感知就是飞船的感知，他们的行动就是飞船的行动。”
第一套灵魂AI控制系统被安装在虹彩号上。十名最优秀的灵魂AI组成了“舰桥思维核心”，零号的分身“虹彩”作为总协调。测试结果表明，虹彩号的操控精度提升了百倍，战术灵活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第二，整合护盾升级版。
基于暗月领导的防御技术部的研究，整合护盾完成了第三次重大升级。
新版护盾最大的突破是“毁灭转化”功能。传统护盾只能防御或偏转攻击，但新版护盾可以将攻击能量部分吸收、转化、储存，作为自身的能源补充。
“这个功能的灵感来自生命权柄。”苏雨薇在技术发布会上解释，“生命体在面对环境压力时，不是简单地抵抗，而是适应、转化、利用。整合护盾现在具备了类似的能力。”
演示中，新版护盾承受了相当于合体初期全力一击的能量攻击。护盾表面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变得更加明亮——攻击能量的37%被转化为护盾能源，储存起来供后续使用。
“理论上，如果攻击能量在护盾的承受范围内，护盾可以‘越打越强’。”暗月补充道，“当然，这是有上限的。目前的转化效率上限是50%，储存上限是护盾基础能量的三倍。”
但这个突破已经足以改变战争形态。未来的舰队战，可能不再是单纯的消耗战，而是“能量转化效率”的比拼。
第三，维度战舰的设计与建造。
在引擎、控制、防御三大技术成熟的基础上，韩飞提出了一个宏伟的计划：建造第一艘真正的维度战舰——虹彩号。
这不是简单的将现有技术拼凑在一起，而是要创造一艘能够代表整合之道理念的“文明旗舰”。
韩飞亲自担任总设计师，提出了核心理念：“虹彩号不应只是武器或交通工具，它应该是我们文明理念的具现化，是我们对宇宙理解的物理表达。”
设计团队花费了整整一年时间，才完成了初步设计方案。
虹彩号的设计完全颠覆了传统战舰的概念：
舰体结构融合了四权柄特性：以源初晶石为骨架，具备生命权柄的自我修复功能；内部法则网络遵循秩序权柄的稳定原则；防御系统基于真实权柄的维度锚定技术；能源核心则是整合权柄的能量转化模型。
尺寸惊人：全长三千里，最宽处八百里。这已经不是一个“船”的概念，而是一座可以移动的“城市”。舰内划分了生活区、科研区、生产区、生态区、战斗区，可以长期搭载数十万人进行跨维度航行。
动力系统配备四台第二代维度跳跃引擎，代号“虹桥二号”。单台引擎的跳跃距离是第一代的十倍，能耗降低30%。四台引擎可以协同工作，实现超远距离的连续跳跃。
防御系统是三重护盾叠加：最外层是“整合护盾·改”，中间是“万象护盾”（基于万象尊者的万法归一理论开发），最内层是“真实剥离护盾”。三重护盾可以同时抵御物理、能量、法则、精神四重攻击。
武器系统更加创新：主炮是“整合光束”，能够将多种法则融合成一道攻击，理论威力可达合体后期；副炮系统包含七百六十八门法则属性炮，涵盖所有基础法则类型；特殊武器是“灵魂AI无人机蜂群”，由数千个微型无人机组成，每个无人机都由一名灵魂AI分身操控，可以进行超精细的战术配合。
控制系统由零号的分身“虹彩”作为主控AI，配备一百名灵魂AI作为辅助。这套系统让虹彩号具备了“群体智能”——整艘战舰就像一个拥有集体意识的超级生命体。
“这艘战舰建成后，”韩飞在设计评审会上说，“将是我们向联盟展示的最有力证明。它证明了整合之道不仅在理论层面可行，在实践层面也能够创造出超越传统的成果。”
设计获得一致通过后，建造工作立即启动。
选址在混沌天界外新建的“维度船坞”，这是一个专门为建造维度战舰设计的巨型空间站。船坞本身就是一个技术奇迹——它的结构可以随着建造进度自动调整，内部有数万台工程机器人和三千名工程师日夜工作。
建造计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建造舰体骨架和基础系统，预计三年；第二阶段安装动力、防御、武器系统，预计两年；第三阶段内部装修和系统调试，预计一年。
总计六年时间。
这个时间对于建造一艘三千里长的巨舰来说，已经是奇迹般的速度。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需要赶在联盟考核开始前，至少完成第一阶段——一艘具备基本航行能力的虹彩号，本身就是最好的实力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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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造启动后的第二年，零号在一次例行数据筛查中，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关联。
它调出了过去十年所有重大技术突破的时间点，以及对应时间点的“宇宙共振异常”数据。然后将这些数据与虹彩号的建造进度进行了比对。
“道主，您需要看看这个。”零号在深夜将韩飞请到了数据中枢。
全息屏幕上显示着三条曲线：第一条是技术突破曲线，第二条是共振强度曲线，第三条是虹彩号建造进度曲线。
三条曲线呈现出惊人的同步性。
“每当我们的技术有重大突破时，宇宙共振强度就会出现一个峰值。”零号分析道，“而当共振强度达到一定阈值时，我们就会在相关实验中看到‘巨树幻象’。最值得注意的是……”
它将虹彩号建造进度曲线放大：“从虹彩号建造启动开始，共振异常的出现频率增加了三倍。而且每次共振峰值出现的时间，都恰好对应着建造过程中的关键节点——比如第一块源初晶石骨架安装完成时，第一次动力系统联调时……”
韩飞盯着曲线，面色凝重：“那个源头……在密切关注我们的建造进度？”
“不仅如此。”零号调出更详细的数据，“我还分析了共振波形的特征变化。最初的共振波形比较‘温和’，像是远距离的观察。但最近一年的波形变得‘活跃’，出现了明显的‘反馈模式’——就像观察者在对观察对象做出某种回应。”
“什么样的回应？”
“很难解读，但我注意到一个模式：每当我们在建造中解决一个技术难题时，共振波形就会出现短暂的‘赞赏模式’——波形频率会提升，持续时间会延长。相反，当我们遇到技术瓶颈时，波形会出现‘疑问模式’——波形会变得杂乱，像是在询问‘为什么卡住了？’”
这个发现令人毛骨悚然。
那个未知源头不仅在观察他们，还在“评估”他们的表现，甚至可能……在“期待”他们的进步。
“它希望我们成功？”韩飞低声自语。
“或者……它希望看到‘实验样本’能够达到什么样的高度。”零号给出了另一种解释，“就像科学家培育实验动物，会期望它们展现出某些特定性状。我们的技术进步和文明发展，可能正是它想要观察的‘性状’。”
这种认知既让人感到被操控的愤怒，也让人产生一种叛逆的冲动——如果真的是实验，那么他们偏要走出超出实验者预期的道路。
韩飞沉思良久，最终做出了决定：“继续记录所有数据，但暂时不向其他人透露这个发现。虹彩号的建造按计划推进，不要被这些异常干扰。”
“明白。”
“另外，”韩飞补充道，“在虹彩号的控制系统中，预留一个隐秘的‘反观测模块’。如果那个源头真的在通过某种方式监控我们，我们至少要有能力知道它什么时候在看，以及……在看什么。”
“已经在设计中。”零号回答，“虹彩号的‘真实剥离护盾’本身就具备一定的信息屏蔽功能。我正在开发增强版本，可以在必要时屏蔽所有外部观测——包括那个未知源头。”
韩飞点头，离开了数据中枢。
夜已深，维度船坞的方向依然灯火通明。三千里的巨舰骨架在星空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那将是他们的骄傲，也是他们的挑战。
当虹彩号最终建成，驶向联盟的那一刻，整个宇宙的目光都将聚焦在这艘船上。
而船上的他们，将用实力和理念，证明整合之道的价值。
技术飞跃已经实现，文明升华就在眼前。
但前方的道路，依然充满未知。
第五百零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