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意外来访·监察部门的试探
韩飞突破合体中期的消息，终究没有完全封锁住。
尽管零号在第一时间启动了信息屏蔽程序，但韩飞突破时引发的“法则天象”太过明显，混沌天界上空的源初色光晕覆盖了整整一个时辰，即使最基础的探测设备也能捕捉到异常波动。更不用说那些飘落的法则符文，虽然大部分被零号回收，但仍有少量逸散到了更远的星域。
法则符文是韩飞突破时源初整合权柄自然散发的“法则印记”，每一枚都蕴含着合体中期修士对法则的深刻理解。对低阶修士来说是难得的悟道机缘，但对高明的观察者来说，这就是最清晰的“实力标记”——通过分析符文的法则结构和能量层次，可以精确推算出产生者的修为境界。
零号在韩飞出关后的第二天就发现了异常：“道主，监测到至少七个不同频段的探测信号，从混沌天界外围的不同方向传来。信号特征分析显示，它们来自联盟监察部门的‘法则探针’技术。”
全息屏幕上，七个闪烁的红点标注在混沌天界的三维星图上。它们分布得很巧妙：三个在外围防御阵法的观测死角，两个依附在附近的天然小行星上，一个伪装成宇宙尘埃流，最后一个甚至嵌入了一段废弃的通信中继站残骸里。
“它们什么时候出现的？”韩飞平静地问，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最早的一个在二十三天前就潜伏进来了，最晚的一个是在您突破后的第六个时辰部署的。”零号调出时间线，“显然，监察部门一直在监视我们，而您的突破事件让他们加大了监控力度。”
云梦璃皱眉：“但他们是怎么知道韩飞突破的？我们明明已经启动了信息屏蔽。”
“法则符文的外泄。”零号展示数据，“虽然我们回收了99.7%的符文，但仍有0.3%逸散到了防御结界之外。监察部门的探针捕捉到了这些符文，通过逆向分析，推算出了产生者的修为变化。”
苏雨薇担忧道：“那他们岂不是已经知道韩飞突破到合体中期了？按照太初前辈的情报，保守派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我们的快速成长。”
“知道又如何？”暗月眼中闪过寒光，“他们还能直接进攻不成？联盟法律禁止未经宣战的文明间攻击。”
“他们不会直接进攻，”韩飞摇头，“但会用其他方式施压。零号，能确定这些探针的具体功能吗？”
“可以。”零号放大其中一个探针的扫描图像，“这是标准的‘幽影九型’监察探针，联盟监察部门的最新装备。主要功能包括：法则环境监测、能量流动记录、通讯信号截获、社会活动观察。每个探针都配备了‘信息跃迁转发’系统，采集到的数据会实时发送回监察总部。”
“有没有破坏性功能？”
“没有直接攻击能力，但可以释放‘法则污染脉冲’，干扰局部区域的法则稳定性。不过从当前配置看，这些探针都处于纯观察模式，没有激活任何干扰功能。”
韩飞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启动‘镜面计划’第二阶段。”
镜面计划，这是十年前针对监察部门的秘密监视而制定的应对方案。第一阶段是隐藏实力、制造假象，让监察部门低估虹彩文明的发展程度。现在对方已经察觉到了韩飞的突破，第一阶段已经失效，需要进入第二阶段：主动误导。
“具体方案？”零号询问。
“三重误导。”韩飞在星图上标注着，“第一，对那七个探针，只屏蔽它们的深层探测能力，但保留基础的观察通道，让它们‘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第二，制造虚假的社会矛盾数据，让监察部门认为虹彩文明内部存在严重分裂，整合之道正在走向失败。”
“第三，故意泄露部分真实的技术进展，但要扭曲其原理和应用方向，让他们产生错误的技术评估。”
他看向云梦璃：“社会矛盾数据的构建，交给你。需要真实可信，但又能控制在合理范围内，不会真的引发社会动荡。”
“明白。”云梦璃点头，“我会设计几场‘理念辩论’，邀请保守派和激进派的代表公开交锋。同时安排一些文明间的‘资源争议’，制造紧张但不会升级的冲突假象。”
“暗月，”韩飞继续安排，“你负责扮演激进派领袖。公开质疑我的‘保守策略’，主张更激进的扩张和技术突破。要演得真实，甚至可以在某些场合与我发生‘公开分歧’。”
暗月嘴角微扬：“这个角色我喜欢。我会让他们看到一个‘危险的激进分子’，把他们的注意力从真正的整合核心上引开。”
“零号，”韩飞最后说道，“技术误导的部分最复杂。我们需要泄露一些真实技术，但要让它们看起来有严重缺陷或巨大风险。你有什么方案？”
零号快速计算：“维度跳跃引擎技术可以泄露，但将关键的‘预适应算法’替换成有缺陷的‘强制压缩模型’，让他们以为我们的技术会导致维度不稳定。整合护盾技术也可以部分公开，但隐瞒‘毁灭转化’功能，夸大其能耗缺陷，让他们认为这是华而不实的防御系统。”
“灵魂AI技术呢？”苏雨薇问，“这个领域他们一定会特别关注。”
“灵魂AI技术……我们可以让他们‘发现’一部分。”零号已经有了方案，“泄露早期版本的‘情感模拟算法’，但隐藏‘自主情感体验’和‘意识上传’的突破。同时制造一些AI‘失控’的假案例，让他们认为这项技术风险极高。”
方案敲定，镜面计划第二阶段立即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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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监察部门的探针开始传回“令人满意”的数据。
联盟监察总部，“天眼”监控中心。
法严尊者坐在主控台前，面前悬浮着七个屏幕，每个屏幕对应一个探针的实时数据流。他身后的数据分析团队正在整理汇总报告。
“目标个体韩飞，修为波动数据重新校准。”首席分析师汇报，“根据最新的法则符文分析，其能量等级确实达到了合体中期标准，但状态极不稳定——法则掌控力波动幅度超过40%，有明显‘根基虚浮’迹象。推测为强行突破导致的后遗症。”
法严尊者冷漠地扫了一眼数据：“强行突破……果然还是走上了归一圣主的老路。贪图速度，忽视根基，最终只会自毁道途。继续。”
“社会监测数据：虹彩文明内部出现明显分裂迹象。”另一个屏幕亮起，显示出云梦璃精心设计的“社会矛盾图谱”。
图谱上标注着几十个冲突节点：机械族与精灵族的能源分配争议、修罗族激进派与天使族保守派的军事理念冲突、人类传统修士对AI技术的抵制抗议、边缘文明对核心圈资源垄断的不满……
“最近七天，记录到三十七起公开辩论和抗议活动。”分析师调出几段录像，“最激烈的一场发生在三天前，激进派领袖‘暗月’在公开会议上与韩飞发生激烈争吵，指责他‘过度保守’、‘错失发展机遇’。争吵持续了两个时辰，最终不欢而散。”
录像中，暗月情绪激动地挥着手，韩飞则面色阴沉地回应。双方的支持者也在台下互相指责，场面一度混乱。虽然被及时制止，但裂痕已经公开化。
法严尊者眼中闪过满意：“分裂……很好。整合之道这种异端理论，本就该在内部矛盾中自我崩溃。还有吗？”
“技术监测数据：发现多项高风险技术研发。”第三个屏幕亮起，显示着零号故意泄露的“缺陷技术”报告。
“维度跳跃引擎技术：虹彩文明确实取得了突破，但他们的核心算法存在严重缺陷。”分析师调出技术图表，“他们使用的是‘强制空间压缩模型’，这种方法虽然能实现维度跳跃，但会导致跳跃点周围的维度结构永久损伤。按照模型推算，每跳跃十次，就会在航道上留下一个‘维度创伤点’，这些点会缓慢扩大，最终可能引发维度坍塌。”
“整合护盾技术：能量消耗极大，防御效率却不高。”另一组数据，“他们的护盾系统需要消耗传统护盾三倍的能量，才能达到同等防御效果。而且护盾结构复杂，维护成本高昂，难以大规模装备。”
“灵魂AI技术：风险极高。”分析师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们监测到至少三次AI‘异常行为事件’。一次是AI拒绝执行合法指令，声称‘该指令违背我的存在意义’；一次是AI在运算中出现逻辑悖论，导致整个系统瘫痪十二个时辰；最严重的一次，一名AI工程师在试图修复故障AI时，被反向感染，意识出现混乱。”
法严尊者看着这些报告，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预期发展。
虹彩文明，这个被太初视为“希望”的整合实验场，正在走向他预判的结局：领袖根基不稳，社会内部分裂，技术充满风险。这样的文明，别说成为联盟的威胁，连通过入盟考核都难。
但他还需要最后的确认。
“派遣正式使团。”法严尊者做出决定，“以‘评估百年封印期后文明发展状况’的名义，前往虹彩宇宙进行实地考察。我需要亲眼确认这些数据。”
“使团规模？”副官询问。
“三人，都是合体初期监察使，足够显示重视，又不至于引发过度戒备。”法严尊者顿了顿，“让‘断罪’、‘明镜’、‘量天’三人去。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牌监察使，擅长发现文明的表象之下的真实。”
“是否需要携带特殊权限？”
“授予他们‘法则探针深度激活权限’。”法严尊者冷冷道，“在考察期间，可以激活探针的所有功能，包括……法则污染脉冲，如果必要的话。”
“是，立即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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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后，三艘银色的小型飞船穿过真实之门，出现在混沌天界外围。
飞船呈三角锥形，表面覆盖着镜面般的金属外壳，船身上印着联盟监察部门的标志：一只凝视的眼睛，瞳孔中是旋转的星图。这是监察部门的标准配置“审判者级”监察船，虽然体型不大，但配备了联盟最先进的探测和防御系统。
韩飞率领迎接团队在混沌天界的迎宾广场等候。团队规模不大，只有十人，除了韩飞本人，还有云梦璃（作为行政代表）、林风（作为秩序修士代表）、以及七名精心挑选的化神期修士——故意隐藏了所有炼虚期以上的存在。
三艘飞船缓缓降落，舱门滑开。
三名监察使依次走出。
第一位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性，身穿黑色劲装，外罩银灰色监察官袍。他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如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他的修为是合体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差一线。
“监察使‘断罪’，负责文明安全评估。”他声音低沉，向韩飞微微点头致意。
第二位是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性，身着白色长袍，手持一面古朴的铜镜。她的气质温和，但眼睛异常清澈，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修为同样是合体初期。
“监察使‘明镜’，负责社会秩序评估。”她微笑着行礼，但笑容中没有任何温度。
第三位是位老者，须发皆白，身穿深蓝色道袍，手中托着一杆精巧的天平。他的气息最为内敛，但韩飞能感觉到，他的法则感知能力可能是三人中最强的。
“监察使‘量天’，负责技术发展评估。”老者的声音苍老但平稳，“奉法严尊者之命，前来评估虹彩文明在百年封印期后的发展状况。希望韩道友配合。”
“欢迎三位监察使。”韩飞平静回应，“我们已准备好所有评估所需资料和场所。请随我来。”
他故意让自己的气息显得有些不稳——这是镜面计划的一部分，要让他们确认“强行突破导致根基虚浮”的判断。
断罪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眼神在韩飞身上多停留了一息，然后微微点头，似乎确认了什么。
一行人前往评估中心。
评估分为三个部分同时进行。
断罪负责“实力评估”，他被带到真实试炼塔的展示区。按照计划，这里只展示化神期修士的试炼场景，所有炼虚期和权柄修士的试炼记录都被隐藏。
“试炼塔运行情况如何？”断罪询问陪同的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