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联盟分裂·新旧秩序的对决
希望共振的浪潮在实验场中扩散，但并非所有人都被这股浪潮裹挟。
在韩飞通过万界共鸣网络公开真相、发出修复框架的号召后，联盟内部那些早已形成的裂痕，终于彻底撕裂，形成了三个泾渭分明的阵营。
守序联盟，以保守派为核心，吸纳了商业派的大部分力量、孤立派的全部力量、以及技术派中主张“技术需管控”的保守势力。他们的口号简单而明确：“维持现状，坚守秩序，在规则内寻求生存。”这个阵营掌控着联盟40%的军事力量、60%的商业网络、以及最重要的——纪元重启协议的手动控制权。
求真联盟，以改革派为骨干，整合了技术派的主流力量、修行派中支持整合之道的开明势力、以及韩飞从归墟禁地带回的七名合体后期古老存在。他们的理念是：“探索真相，修复框架，团结所有力量拯救家园。”这个阵营虽然只掌握联盟35%的军事力量，但拥有最顶尖的技术实力和最坚定的信念支持。
中立联盟，由那些仍在观望、犹豫、或试图在夹缝中求存的文明组成。他们既不支持保守派的“秩序至上”，也不完全认同整合之道的“风险探索”，只宣称：“我们不站队，我们只观察。”这个阵营占据了联盟25%的力量，是双方都在努力争取的摇摆票。
三方阵营在公开真相后的第七天，正式宣布成立。
这一天，万界中枢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守序联盟的总部设在创始星辰中的“白色星辰”——太初宇宙的议会大厅。这里原本是联盟最高议会的所在地，但现在被保守派实际控制。墨渊（在归墟禁地幸存下来，但修为跌落到合体初期）站在讲台上，对着下方一千四百个文明的代表，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演讲：
“诸位！整合之道已经将联盟拖入了深渊！公开真相？多么天真、多么危险的想法！看看现在的实验场——恐慌蔓延，骚乱四起，道心崩溃者不计其数！这就是韩飞想要的‘觉醒’吗？不！这是灾难！”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而我们守序联盟，要做的就是——拨乱反正！”墨渊挥舞着手臂，“我们要恢复秩序，恢复稳定，恢复联盟亿万年来的传统！对于那些扰乱秩序、散布恐慌的极端分子，必须予以坚决打击！”
“我们掌握着纪元重启协议的控制权！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有能力、有手段，在必要的时候，筛选出值得延续的文明，为实验场保留最后的火种！”
“是的，我们不会修复框架——因为那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们也不会去拯救什么母宇宙——因为那与我们无关！我们要做的，就是在现有的规则下，活到最后一刻，然后……带着最优秀的文明，找到离开的方法！”
赤裸裸的生存主义。
冷酷但现实。
对于那些已经对整合之道产生恐惧、对真相感到绝望、只想要“安稳”的文明来说，守序联盟的主张，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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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求真联盟的成立仪式，在万象科技殿堂的中央广场举行。
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盛大的排场，只有一片简朴但庄重的银白色平台。韩飞站在平台中央，身后是太初、万象、道玄、智星、战无极，以及那七名合体后期古老存在。
台下，是一千三百个文明的代表——数量比守序联盟略少，但每一个代表的眼中，都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盲目狂热，不是被煽动的激情，而是……清醒的、坚定的、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的光芒。
“诸位。”韩飞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广场，平静而有力，“七天前，我们公开了真相。有人因此崩溃，有人因此绝望，但也有人——像你们一样——因此站了起来。”
“为什么？”
“因为当我们知道实验场是一个‘实验’时，我们感到的不是屈辱，而是责任。创造者将我们放入这里，不是玩弄，而是寄托希望——希望我们能在绝境中找到出路，希望我们能成为拯救母宇宙的火种。”
“因为当我们知道框架正在崩溃时，我们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使命感。圣主用七亿年的坚守告诉我们——后来者，轮到你们了。”
“更因为——”韩飞的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面孔，“当我们彼此对视时，我们看到的不是‘不同文明的陌生人’，不是‘竞争资源的对手’，而是……同胞。”
“是同样被困在这个实验场里，同样面临着纪元重启危机，同样渴望着活下去、渴望着回家、渴望着……让我们的存在，不再只是‘实验数据’的同胞！”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不是机械的附和，而是发自内心的共鸣。
“所以，求真联盟的使命很简单。”韩飞继续说，“第一，修复框架，稳定实验场，停止纪元重启倒计时。”
“第二，以修复后的实验场为基地，集结所有文明的智慧，寻找拯救母宇宙的方法。”
“第三——”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打破实验场与母宇宙的隔阂，让所有文明，所有生命，都能……真正地回家！”
“这很难吗？难。难到圣主用了七亿年也没能完成。”
“这值得吗？”韩飞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值。”
“因为这不只是我们的生存问题，这是……文明尊严的问题。”
“是选择在规则内苟活，等待别人施舍的‘火种名额’？”
“还是选择站起来，用自己的双手，拯救自己，拯救创造者，拯救……我们共同的母亲？”
答案，不言而喻。
求真联盟的成立宣言，如同一道惊雷，在整个实验场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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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立联盟没有举行任何仪式。
他们的“总部”，是一个位于万界中枢边缘的、不起眼的贸易空间站。空间站的控制者，是一个名叫“和尘”的合体中期老者——他是孤立派中的温和派代表，也是中立联盟的发起者。
此刻，和尘正坐在自己朴素的静室里，面前悬浮着两道光幕。
左边，是守序联盟的成立演讲录像。
右边，是求真联盟的现场直播。
他看得很仔细，很平静，仿佛在观看两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老师。”一名弟子站在他身后，忍不住开口，“我们……真的不选一边吗？现在局势这么紧张，万一……”
“万一什么？”和尘头也不回，“万一他们打起来，我们被卷入战火？”
弟子点头。
“那如果我们选了边，就不会被卷入吗？”和尘反问，“守序联盟要‘清洗’所有支持整合之道的文明，求真联盟要‘团结’所有力量修复框架——无论选哪边，我们都得站队，都得表态，都得……被迫做出选择。”
“但中立……”弟子犹豫道，“真的能中立吗？”
“不能。”和尘坦然承认，“所谓中立，只是在拖延时间，观察局势，寻找……最不坏的选择。”
他关闭光幕，缓缓站起，走到静室的窗边。
窗外，是万界中枢繁华却压抑的夜景。
“你知道吗？”和尘轻声说，“我活了七千四百万年，经历了三个纪元。每一次纪元重启前夕，联盟都会分裂，都会内战，都会……在绝望中自我消耗。”
“区别只是，以前的分裂是因为资源、因为理念、因为权力。而这一次……”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是因为真相。”
“韩飞把真相摊开在所有人面前，逼着每个人做出选择——是苟活，还是抗争？是自私，还是担当？是守着旧秩序等死，还是冒险开辟新道路？”
“这对很多人来说，太残酷了。”
“但也许……”和尘望向求真联盟的方向，“也许正是这种残酷，才能打破联盟亿万年来的僵局，才能让真正有勇气的人站出来。”
弟子愣住了：“老师，您的意思是……我们其实应该……”
“不。”和尘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中立联盟存在的意义，就是给那些还没有下定决心的人，一个缓冲的空间。”
“我们要等。”
“等守序联盟和求真联盟，真正碰撞的那一刻。”
“等局势，真正明朗的那一刻。”
“然后——”他顿了顿，“再做选择。”
这不是懦弱，而是……审慎。
在文明存亡的关头，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中立联盟的观望，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那一千一百七十四个仍在中立的文明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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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阵营成立后的第三天，第一次正面冲突爆发了。
冲突的地点，在万界中枢第七星环的“法则结晶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