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气息衰落、脸色苍白、明显境界不稳的林墨，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你的真实修为，不过是区区天人境后期！”
“之前那恐怖的半步真仙之力，不过是某种逆天秘法或外物带来的短暂提升！现在，时间到了，反噬来了！你已是强弩之末！！！”
真相被揭穿，下方原本因龙战陨落而士气大振的伐圣盟众人，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天启更是焦急万分，想要挣脱那暗影强者的纠缠，却被死死拖住。
林墨擦去嘴角血迹，拄着云霄剑稳住身形，冷冷地看着狂笑中的莫道，并未否认。
“那又如何？”林墨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平静，“龙战已死，你……也受伤不轻。”
“杀你，足够了！”莫道笑声戛然而止，眼中杀意近乎实质，“本座确实受了些伤，本源也有所损耗。”
“但你以为，凭你现在这天人境后期、且身受反噬的状态，还能是本座的对手？哪怕本座只剩三成力，杀你也屠屠狗！”
他一步步逼近，岁月剑再次抬起，剑锋锁定林墨：“将你搜魂炼魄，夺取你身上所有秘密，还有那近乎完整的灵霄界本源……”
“本座这一趟，依然是大功一件！林墨，受死吧！”
然而，就在莫道气势汹汹，准备发动致命一击，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时，他忽然注意到，林墨那看似虚弱疲惫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却让他莫名心悸的奇异光芒。
那光芒，并非绝望，也非疯狂，而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平静？仿佛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莫道心中一凛，逼近的脚步下意识地微微一顿。
这小子，底牌层出不穷，诡计多端，难道到了这一步，还有后手？
不，不可能！半步真仙的力量都已消退，他本体只是天人境后期，还能有什么？
可龙战尸骨未寒的教训，让他不敢再有任何托大。
就在莫道这心神微乱、惊疑不定的一刹那——
“就是现在！”林墨心中低喝，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与身体的空虚，将最后残留的、融合了近乎完整灵霄界本源与玄黄印记的一丝力量，全部注入脚下！
“本源共鸣！地脉……封禁！”
嗡！
整个灵霄界的大地，似乎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无数道微弱却精纯的地脉之气，从四面八方被强行抽取、汇聚，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枷锁，瞬间缠绕在莫道周身！
这并非攻击，而是干扰，是借助近乎完整的世界权柄，对莫道与外界能量、尤其是与圣族可能的远程支援之间的联系，进行最粗暴的干扰和短暂封锁！
“雕虫小技！”莫道轻易震碎了这些地脉枷锁，但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还是让他的攻势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
而就在这迟滞的瞬间——
“天启！！”林墨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一声神魂传讯！
另一边，一直与暗影强者缠斗、实则也在等待机会的天启，银眸猛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空间置换——偷天换日！”
他抓住暗影强者因远处魔道受扰而心神微分的一刹那，不惜代价，燃烧了部分空间本源，施展出禁忌之术！
他周身银光一闪，竟与数百里外、莫道斜后方一处不起眼的空间坐标，进行了瞬间置换！
原本围攻天启的暗影领域，顿时失去了目标！而天启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莫道身后！
蓄势已久的银白空间之刃，带着切割万物的锋锐，无声无息地刺向莫道后心！
“什么？！”莫道惊觉背后致命危机，汗毛倒竖！他顾不得再去攻击林墨，岁月剑回身疾斩！
铛！！！
空间之刃与岁月剑狠狠碰撞！莫道仓促回防，加上有伤在身，竟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而借此机会，林墨已经缓过一口气，迅速吞下数枚珍藏的保命仙丹，压下反噬，勉强恢复了些许行动力。
他与天启隔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天启逼退莫道后，并未追击，而是闪身来到林墨身边，将其护住，冷冷看向惊疑不定、脸色变幻的莫道。
莫道看着并肩而立的林墨与天启，又感受了一下自身确实不轻的伤势，以及那被干扰后尚未完全恢复的圣力循环，再看向下方虽然疲惫却战意重燃的伐圣盟众人……
他脸上的狰狞与杀意，渐渐被一种极致的阴沉与理智所取代。
“好！好一个林墨！好一个补天教！”莫道的声音冰冷刺骨，“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
“杀我圣族强者，毁我圣族谋划……待本座回归圣族，禀明圣祖，必将率领大军，踏平你补天教，血洗灵霄界！将你抽魂炼魄，永世折磨！”
他知道，今日事已不可为。林墨虽虚弱，但天启仍在，且下方伐圣盟还有一战之力。
自己受伤不轻，状态不佳，强行死战，风险太大。圣族筹划万载，不能因一时意气而折损过重。
“想走？”天启银眸寒光闪烁。
“本座想走，凭你们还拦不住！”莫道冷哼一声，毫不犹豫。
身形猛地化作一道虚实不定的月白光华，岁月剑划破长空，竟是直接撕裂了面前的空间，头也不回地遁入其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那一直纠缠天启的暗影强者，也如同泡沫般消散，显然是一具分身或特殊造物。
他逃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随着莫道的遁走，灵霄界上空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终于缓缓散去。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天地，以及劫后余生、恍如隔世的众人。
林墨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被天启及时扶住。
“主人！”天启声音带着关切。
“我没事……只是透支过度。”林墨摆了摆手，看向龙战消散的地方，又望向莫道消失的虚空，眼神深邃。
赢了，却也是惨胜。逼退了强敌，斩杀了一尊半步真仙，但也暴露了最大的底牌和自身的真实境界，与圣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
但无论如何，灵霄界的浩劫，暂时渡过了。
而他，也在这场生死决战中，收获良多——近乎完整的灵霄界本源，对自身“道”与“力”更深层次的领悟，以及……更坚定的伐圣之心。
“传令下去，救治伤员，清点损失，修复大阵。”林墨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圣族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恢复，变得更加强大！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天启重重点头，扶着他，缓缓降向下方的补天教总坛。
阳光刺破硝烟，洒在伤痕累累的大地上，也照在那些虽然疲惫、眼中却燃烧着希望与斗志的人们脸上。
未来，纵有万千劫难，亦将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