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着数以百万计的圣族子民,从毫无修为的凡人到气息强横的修士,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俨然一个独立而繁荣的文明国度。
这里的修士整体水平也颇高,天人境随处可见,甚至感应到了不下十股半步真仙级别的隐晦气息散落在各处山川、城池之中。
然而,当他的神念扫过星界中央区域以及南北两个极点附近时,却遇到了阻碍。
中央区域,一座最为宏伟、通体由璀璨星晶建造、高耸入云的巨型宫殿群。
被一层强大到令林墨都感到心悸的阵法与禁制笼罩,他的神念无法深入,只能感应到其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能量波动,仿佛沉睡着什么。
北方极地,是一片终年笼罩在极光与寒雾中的冰川山脉,那里似乎有天然形成的强大场域,干扰神念,隐隐有古老而冰冷的气息透出。
南方则是一片弥漫着氤氲紫气的广袤森林,森林深处同样有强大的禁制存在,阻隔探查。
“三处禁地……中央圣殿应是圣族权力核心,可能藏着主宰和真正的底蕴。”
“北方冰川与南方森林,或许是什么秘境、禁地,或者封印着什么。”林墨心中迅速判断。
圣族主宰,极有可能就在中央圣殿深处疗伤。
他没有打草惊蛇。
强闯阵法不是明智之举,尤其是这星界的阵法看起来非同小可,可能连接着整个界域的本源。
他需要更详细的情报,了解圣族内部的现状、兵力部署、高手分布,尤其是圣族主宰的具体状态和位置。
心念一动,林墨运转功法,结合对圣族气息的模拟,周身骨骼肌肉一阵细微调整。
面容变得平凡,肤色染上一丝圣族特有的淡金色光泽,气息也压制并伪装成了圣族中常见的“陆地神仙初期”修士水准。
身上的由不染尘化作的仙衣也变化成了一件普通的圣族制式银色长袍。
确认伪装无误后,他选定了距离最近、也是星界外围较为繁华的一座大城——“流光城”,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飞了过去。
流光城规模宏大,城墙高耸,街道宽阔整洁,店铺林立,人流熙攘。
城中修士凡人混杂,一派繁荣景象,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被仙界驱逐、在外界看来如同丧家之犬的种族所建立的家园。
林墨如同一个初次进城的普通修士,在街道上漫步,耳中收集着各种信息。酒楼、茶肆、坊市,往往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他信步走入城中最大的一家酒楼“星辉阁”。
楼内人声鼎沸,香气扑鼻。他选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点了几样本地灵食,一壶星辉酿,一边自斟自饮,一边看似随意地听着周围的议论。
谈论的多是些修炼心得、坊市行情、宗门趣闻,偶尔也能听到关于“圣殿”、“长老会”、“资源调配”等高层话题,但都语焉不详。
就在林墨考虑是否要主动接触一些消息灵通之人时,酒楼外的大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与女子惊恐的哭喊声。
“放开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是幽骸皇室的公主,不是你们的玩物!”一个凄楚哀婉的女声带着绝望。
“哈哈哈!幽骸皇室?公主?在这里,你就是本少爷看上的奴隶!给你脸不要脸,给我打!打到她服软为止!”
一个嚣张跋扈的男声响起,伴随着拳脚到肉的闷响和女子痛苦的闷哼。
酒楼内的食客们纷纷皱眉,有些人探头张望,但大多迅速收回目光,低下头,似乎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不敢多管闲事。
林墨神识扫去。只见街角,几个衣着华贵、气息轻浮的圣族青年,正围着一个衣衫破旧、却难掩清丽容颜的少女拳打脚踢。
少女蜷缩在地,嘴角流血,眼神充满屈辱与恐惧,她身上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属于幽骸大世界的阴寒死气,与周围圣族的光明气息格格不入。
那为首的华服青年,约莫二十出头,渡劫初期修为,面色虚白,眼袋浮肿,一看便是纵欲过度、根基虚浮之辈。
他正趾高气扬地指挥着几个跟班殴打少女,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旁边有路人低声议论:
“又是王贵德这个混世魔王!”
“唉,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王长老可是圣殿执事,天人境巅峰的大人物!”
“这幽骸界的女子也是倒霉,被掳来当奴隶也就罢了,偏生有几分姿色,被这王贵德看上……”
“小声点!别惹祸上身!”
王贵德?圣殿执事之子?天人境巅峰的老爹?在星界作威作福?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转化为一丝玩味。这倒是个不错的切入点。一个嚣张跋扈、背景不小却又愚蠢好拿捏的纨绔子弟,正是获取情报的绝佳“突破口”。
他放下酒杯,整了整衣袍,起身,朝着酒楼外走去。